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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撐腰一詞,艷羨之下淚涌得更厲害,哀婉的抹一把臉上亂七八糟,松了扣抱住膝蓋的手,心中傷痛,抽噎著從洞內往外爬。
爬了兩下,腿一軟,復又掉回去,腦袋咚的砸在壁上,磕下來一大塊碎土。
我有點慌張,便同他解釋,”腿麻了。“
”恩。“他并不予以催促,在洞口靜靜等著。
我這么縮著手腳窩了三天,一動才曉全身都僵硬了,又兼之趕了十日的路,粒米未沾,神思疲憊。又連摔了幾次后,我終于伸手夠著洞口。
剛要咬牙使出吃奶的勁,手臂上撫上些許溫熱,我一怔,抬頭,便見著他輕輕扣住我的手腕,不算輕柔也不算粗暴,將我從洞穴之內整個拖了出來。
我腳上沒力,似塊破布一般的由他提起,淚依舊是失控的淌著,呆呆望著他。
謫仙同樣低首瞧了我許久,一聲輕嘆,似抱小孩一般,攬過我的腰身,將我抱起。
我失力的靠在他的肩上,忽而想起什么,提起最后一點氣力,手腳并用的將他纏緊,若樹袋熊般掛在他身上,抹淚道,”我以后能跟你住一起嗎?”
近在耳畔的聲音,風輕云淡帶著點無奈,“不能。”
“……你考慮下我好么?我能幫你打壞人。”我切切懇求。
“你……“
后頭的話我都記不起了。我蜷縮在洞穴之內尚且猶存的忐忑,不知是何緣由的在他懷中消匿得無影無蹤。十幾日的不能合眼,終是在這一刻不能自抑,睡了過去。
……
將我從松鼠洞中抱出來的人,便是夜尋。
沒心思去思索太多,就好比沉了船的人,尋著了一根浮木,誰還會管這浮木是否牢靠,能緊緊將之抱著,不至于漂流,就已經是恩賜。
我不知道自個一個對外人戒心頗足的人是怎么在他懷中,毫無顧忌的睡了過去的。后來夜尋道我依賴性極強,失了千溯過后,便似個失了魂魄的人,這等的時候是個人都能輕而易舉的將我拐走,我想了想,深以為然。
……
同夜尋相處得久了,才覺千溯是個多么好相與的人。
千溯對我只有一個要求,便是乖乖聽話,然后吃得好睡得好身體好。但是夜尋,他從來不大搭理我,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放養。
我不大習慣這種政策,故而一般無所事事,圍在他身邊打轉轉。
一日,在我圍繞著木屋轉到第十圈的散步之時,夜尋道,”你在我這留了七八多天了,不打算回去你哥哥那么?“
在此之前,我從未對夜尋提及過千溯,或是我自個的身份,甚至這七八天以來,我幾乎沒怎么同他說過話。
于是,我終于想起戒備一詞,頓在原地,開口時,聲音都微微沙啞,”你……也是別有居心的么?“
夜尋掃都沒掃我一眼,靠坐在楓樹下,翻一頁經書,”在松鼠洞中初見你的時候,你身上穿的服飾和手中捧的白玉山茶都是近來傳得沸沸揚揚,千溯魔尊妹妹的陪葬寶物,故才知曉你身份。”頓一頓,偏首,”飄緲谷現在已成禁地,無人能活著進去,你不去尋千溯,是因為這個么?”
我支吾,將擱在窗臺上的一盆花撥了撥,欲言又止。
夜尋道,“不愿意說也無妨,我不會在這久留,明日便要離開,你準備怎么辦?”
我心中一急,“我自然想跟著你。”
“你待我戒備至此,卻讓我什么都不問的將你帶在身邊?”夜尋合上書頁,起身,淡淡,“我又不是你哥,做什么要包容你?”
我覺著他說的頗有道理,一番斟酌之后道,“我同千溯鬧了別扭,現在,不能去見他。”
夜尋悠悠從我身邊走過,云淡風清道,“他好好的,怎會同一個‘死人’鬧別扭,你要編借口,好歹尋個聽上去靠譜的。”
他進了屋,我著急起來也匆忙跟著他身后進屋,沖口道,“可是這是真的。”
“那在松鼠洞,你便是為了這個‘別扭’哭得昏天黑地?”夜尋將書放回書架上。
我保持著同他兩步遠的近距離,啄米似的點頭,“正是。”
夜尋睨我一眼,”那你怎么死的?又怎么活過來了?“
”……“
夜尋若無其事,再度走開。我一把撈住他的袖子,”是……是我哥他……殺了我,然后我,我因為之前救了個人剛好得了他三滴精血護住心脈才活過來。“
夜尋神情很是耐人尋味。
我也知道這種事聽起來有些玄幻,怕他不信預備丟下我,不由激動起來,低頭開始解衣帶。一面解,一面道,”我這心口的傷雖然好的差不多了,疤痕卻暫時沒有完全消除,你可以看看,我真沒說謊。”
夜尋沒個實質性的阻止,就是淡然的翻了翻手中方拿下來的書,不痛不癢道,”唔,脫衣就不必了,我信你便是。”
我繼續脫著,就是入秋之后怕冷,身上衣服一層又一層,格外的難脫。堅定道,“你別說得這么敷衍,我可是認真的,這關系到我往后的生存問題,必須嚴肅。”
夜尋在書桌前坐下,”想必你家只有哥哥,有些事情從小就未同你說過吧?”
我把外衣丟到書桌上,低頭忙著脫中衣,一邊接話,“說什么?”
“說女子若是被陌生男子看見了身子,是要被浸豬籠的。”夜尋從容如是道。
我一怔,思索一會兒,”那……浸豬籠是什么?”
翻一頁書頁,“唔,就是把你放到個捆了,丟到個竹籠子里,然后拋進河里。”
我稍驚,”那不淹死了?”
“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