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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僵著手將正松得七七八八的腰帶不動聲色、暗暗的系回去。
夜尋繼而道,“所謂入鄉(xiāng)隨俗么,我縱然很欣賞贊揚你的認真,唔,脫吧,但是之后,一碼歸一碼,我還是會秉公處理的。”
我心跳驟然加快,抱著外衣往后縮了縮,”你方才沒瞧見吧?“
”……“
幾欲要哭,”瞧見了?“
夜尋回眸掃我一眼,唇邊勾起絲似有若無的笑,“沒。”
我感覺我的血色又回來了。
“明個我要去烈行山,你若要跟著,就早些起來。”
“恩!”
……
我同夜尋去烈行山后,為了跟上他的步伐,一路過得很是艱辛,艱辛畢了,難免就腹中空空,想尋些東西來飽腹。
烈行山靈花仙草極多,我認不出種類,吃之前都會問夜尋,這個能不能吃云云的。
一回摘了朵格外艷麗,靈力又格外濃郁的靈花,巴巴跑去問夜尋,夜尋提煉著藥材,一面頭也沒回的同我道,“唔,可以。”
我想也沒想,捻了花瓣心滿意足的就吃了,結果沒過一刻鐘,幾乎就是肝腸寸斷。
☆、第42章 別扭
這事過后,論說對夜尋心無芥蒂是不可能的。他在我醒來之時,未有半點解釋與安慰,不過寡淡,不上心的道一句讓我休息。
一來二去,我也不再同早前那般會自發(fā)的同他搭話,只是默然的跟在他身后。
他走,我便走,他停,我便尋些已經(jīng)試吃過的東西填肚子。
夜晚睡覺之時,我躺在高高的樹枝之上也會想,何必非得跟著一個陌生人,讓他也覺著累贅。而我即便是獨身一人,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甚至幾次自己暗下決定的離開了,可清晨夜尋一起身,我又會若慣性一般默默的跟上,反反復復如此。
攀至烈行山的頂峰后,夜尋道他要去萬丈的巖壁上尋幾味藥材,讓我不要跟著,或者在這林中等他,或者……自己離開。
我明曉夜尋是看得出來我在想什么的,就在我同他冷戰(zhàn)的這幾日,他幫我省了所有需得要說的話,在我發(fā)問之前,提前給了我想知道的答案。
這就好似我一個人在進行著一場毫無意義的冷戰(zhàn),由我開始,卻不能由我結束。他作壁上觀,將我一點小心思看得通透。
我點點頭,果真停下腳步,不再跟著他前行。
入夜后下了場雨,聲勢頗大,我蜷在樹枝上坐著,思量或許自己應該就這么離開。
在我看來,這一切就如夜尋不費一句唇舌將我這個頂級牛皮糖輕松甩開的策略,不得不說,頗有成效。
翌日雨畢,晴方正好,我躺到中午,再尋不到理由為自己搪塞。
終是垂頭喪氣,一腳高一腳低的踏著變得泥濘的山路,往山下走去。
樹枝上跳下個什么東西,落在我的肩上,我先是神游歸來的一驚,待得嚇得那團絨絨的東西同樣受驚從我肩上滾下去時,才堪堪反應過來,一手將之撈住。
是一只小小、肥肥的松鼠。
我與之對視良久,捧在手中回憶過往,不由一陣長吁短嘆,隨手將之擱回肩上,繼而邁步下山。
小松鼠在我肩上跳將幾下,躥到我頭上趴著,身子絨絨的,暖暖的,很是舒服。尾巴偶爾掃到我的額頭,像是撫摸一般。
我憋話憋了許多天,實在不堪忍受,遂對著一只松鼠也像是遇著了知音,垂頭喪氣道,“你說我當真出走了,夜尋會不會來尋我?”
頭上那團東西輕輕扒了扒我的頭發(fā),像是換了個姿勢蹲著。我嘎吱嘎吱的踩著樹葉,一聲長嘆,”不對,我們是協(xié)商好分道揚鑣的,不算出走。”
“我也覺著這段時間整個人都不大對勁,對待夜尋就更是奇怪。人同我又不熟,我是沒理由要求他對我好點。但他對我這樣冷漠,愛理不理的,我就是很難受。莫不是余毒未清,我還病著么?”
正是這一句抱怨道完,在我腦袋上悠哉啃著松果的松鼠忽然驚恐的吱了一聲,自我頭上猛躥到臨近的一棵樹上,眨眼不見。
我聽到那聲警告,心中八成也知曉不是什么好事,然將回頭,眼前驟然放大的蛇頭,駭然張大深可見腹腔的嘴,及森然的白牙。
我沒來得及躲避,只是偏頭,讓它那一口實打?qū)嵉囊г诹宋业募绨蛏希恢劣谑呛韲怠?
巨大的蛇身急速的扭動,便是纏繞上來,我施力不及,被其卷起,整個人好似被包裹沒入蛇身,滾入泥淖之中。
我不怕蛇,從蛇窟中出來之后就是如此。
當我再度從泥淖中爬出來時,淺淺的水面之上早被鮮血浸得血紅,被自上下顎拉開撕成整齊兩片的龐大蛇身擱淺在岸邊,傷口之處肉質(zhì)泛著灰黑。
我抖著濕透的衣裳垂頭往外走,背后的衣領卻突然給人拉住,拎了起來。
不知道我將將回眸的那一瞬是個怎樣的表情,竟至于讓那一貫云淡風輕的人,眸色一暗,神情霎時便沉了下去。
“你便是活著走出蛇窟的那個血尸?”
我揮開他的手,不冷不熱,“我活得好好的,怎么會是血尸。”
“……”
“我不想同你吵架,你又為什么還來尋我?不是說就這么分道揚鑣也無所謂么?”
至今猶記,當時夜尋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便好似聽見了自家孩子面無表情道出‘我要同你分手’之類奇妙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