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容薇便是道:“如此我便問問綠兒的意思,如果她愿意,我自然不會虧待?!?
如今月姑聽香桃這么說,總覺得慕容薇像是在安排什么事情一般,從這兩天就看到王妃在安排王府諸事,仍然井井有條,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想法。
“王妃她怎么像在安排事情然后打算離開……”
香桃嘀咕著:“不會是這樣吧?”
月姑心中擔心,到了晚上,便跟慕容薇說起。
慕容薇手上有傷,抹了藥之后倒是一兩天功夫就結痂了,只是癢癢的,那種疼中的癢有種化繭成蝶之前最后沖破藩籬的窒悶。
“月姑想多了?!蹦饺蒉钡溃骸八膊恍×耍G兒也該許配人了?!?
自此事發生,慕容薇就對鄭嬤嬤等人存了意見。
讓她悚然的是,鄭嬤嬤等人如此隱瞞著她,竟使得她慕容薇成了聾子瞎子。
這件事讓慕容薇產生了強烈的不滿和不安全感。
雖然這件事是因為蕭明睿要求,鄭嬤嬤不得不如此,而且她自信鄭嬤嬤不會敢背叛她什么,但是把權力交給一人顯然是十分不智的事情。
鄭嬤嬤雖然處事能干,但就是太能干了,反而有時候自作主張,要是再遇到這種事情,她豈不是成了聾子瞎子,被人蒙蔽?
因此,她打算讓綠兒和水生成親,以后表面一套班子,暗地一套班子,打探消息情報的人,也要自己另覓暗線,不能把消息都交給鄭嬤嬤。
自從發生了這件事,慕容薇在其他人眼中越發看不透了。
而鄭嬤嬤幾個也是更不知道主子在想什么。
慕容薇也不打算讓她們知道,綠兒她可以信任,月姑和水生她也能信任,此事,也是要慢慢進行了。
慕容薇只是想著將來的事情如何安排,但是這些事情,還要看蕭明睿的態度是怎樣。
若是讓她傷心失望,一切便修談!
即便不讓她失望,她也不能就算了。
如此欺人,是當她慕容薇好欺負的么?
“王妃且看開些子……”
月姑話音未落,外面小太監張得冒著大雨趕回了京城。
“王爺送了信回來。”綠兒在廊下接了信,臉色很是復雜,但又希望這信里能說些王妃喜歡聽的話,這樣也好教王妃不那么傷心。
“張得冒雨回來的?”慕容薇挑眉道,看著那封用油紙包裹著一直未濕的信,點了點頭:“讓他下去沐浴更衣,再喝些姜湯,一會來見我?!?
說罷,也不去拆信,只是望著信封上清俊的字體,半晌出神。
月姑在邊上欲言又止。
外面雨聲嘩嘩,從滴水檐不斷墜落,沿著院中的水道流進地下暗道,屋中唯有淡淡的花香,安靜之極。
慕容薇沉默許久,才拆開那信。
看完信,她拿起信紙在蠟燭上點著了。
月姑愕然。
慕容薇的神情在燈光下明滅不定。
綠兒忙拿了個盆兒來,看慕容薇把紙扔進去,燒成灰燼。
慕容薇閉目養神。
張得洗浴之后喝了姜湯,就緊趕緊地來回話了。
“奴婢給王妃請安了,王爺說讓奴婢給您帶話。”
“說什么?”
“王爺說因為事務繁忙,暫不得歸京,但請王妃主持王府中事,等王爺回來再議。”
慕容薇嘴角掛起一絲嘲諷的笑:“就這些了?”
張得戰戰兢兢:“王爺還說,萬請王妃保重身體,諸事都等王爺回來再說。”
“哼?!?
慕容薇眼中波光流轉,想了想道:“行了,你下去吧?!?
月姑看向慕容薇。
“我困倦了?!?
慕容薇也不說什么別的,便自顧自上塌安睡。
丫鬟們面面相覷,王爺到底給王妃寫了什么???
現在的一切讓她們很是擔憂驚慌不安,也生怕發生什么讓她們無法掌控的事情。
屋中燈火暗了下去。
慕容薇躺在床上,卻是沒有睡著,瞪著杏眼望著帷幔上盤龍鳳的織錦花樣,并蒂蓮,如意等花樣。
蕭明睿信上也沒有解釋愛春的事情,只是安撫她,說是讓她相信他的感情,他仍然對她忠貞不渝,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聽到這話,慕容薇就有種想笑的沖動。
忠貞不渝,這還叫忠貞不渝嗎?
她表面上看著無事了,實際上心中還是堆著一團火。
只是被自己壓抑著,若不是為了等他的解釋,她何必還留在這里?
慕容薇心中憤懣,起身站在窗口聽雨,喃喃道:“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她自言自語起來:“夢里不知身是客,起身我也是一個過客呢。這里,終究是不屬于我的世界么?”
雨落無聲,沒有人能給她解答。
慕容薇想到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事情,一時間便真是有些似夢非夢之感。
她來到這個世界,是一個過客還是一個參與發生一切的人呢?
這世界上,究竟她的命運會怎樣?
慕容薇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了那個謝茗煙,那個被蕭明睿關起來的女人。
她現在如何了?
她想起謝茗煙說,你以后不得好死,現在慕容薇竟是有些茫然。
這一夜,終究無法安眠。
王府清冷而又熱鬧。
蕭明宸來過,又走了。
走的時候嘆息了幾聲,心道:看來嫂子的樣子總覺得不對勁呢,難道嫂子是要跟二哥斷交不成?
又想此事荒謬。
但是他是知道的,當初二嫂都能不答應二哥的求婚,這個女子很是奇特,他真的不能知曉到底未來會是如何。
齊王府清客聚集,齊王搖著折扇,輕裘緩帶,看起來翩翩然,風度絕佳,此刻也是淡淡地說:“呵,也是要恭喜二弟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個子嗣了。”
清客議論道:“如此,謠言不攻自破。”
齊王笑道:“二弟家的家事總是熱鬧得很。呵呵,倒是這回不知道二弟回來,如何面對那位弟妹呢?聽聞二弟妹專寵善妒,如今豈不是要鬧起來?”
“殿下,那慕容王妃終究是一介婦人,難道還能跟洛王如何鬧翻?便是她是那最厲害的母大蟲,也是有武松降服呢!”
眾人不以為然,不認為慕容薇敢作此舉。
當然,在座的人中,還是有些人是懼內的,卻也暗自腹誹:最好鬧起來才是熱鬧,那可是有的好戲看了!
齊王臉上帶著微笑,想道:這回雖然未把二弟如何,卻也讓他們夫妻失和,如此,也不算是虧了。
他早看慕容薇不快久矣,如今也可算是報過去之仇了。
這一天,慕容薇一大早起來,見兩三日陰雨綿綿,今日是天空放晴,一碧如洗,便對身邊丫鬟道:“我想出城走走,讓人準備車馬吧?!?
綠兒正給慕容薇梳妝,聞言吃了一驚:“王妃要去哪兒?”
香桃端了早膳來,聽說這話也是驚訝不已。
慕容薇淡淡道:“幾日下雨也是悶得很,正好天氣不錯,出外散散心,禮佛也罷。我倒是許久沒去莊子上住住了?!?
旁人再說什么,她也是不理。
“可是聽說王爺這一兩日就要回京了。”香桃吃吃地說。
她就說么,王妃最近表現也太安靜了,安靜得過分。
原來在這等著呢!
難道王妃是要給王爺一個下馬威,便是選擇離開嗎?
想到此處,香桃十分憂慮。
綠兒也忙勸道:“王妃不如還是等王爺回來之后再……”
慕容薇目光掃了她一眼,“本妃說的話你們是沒聽清楚?”
眾婢女頓時凜然,再不敢勸,心中忐忑不安。
等吃罷早餐,慕容薇便讓人準備車馬,悠然離開洛王府而去。
在京城買了些東西之后便是前往郊外肖家莊去了。
慕容薇悠然自得在在馬車中讀書品茗,當此刻夏風習習,道旁花紅柳綠,出了城便有官道,道路平整,到了肖家莊卻是鋪著石子路,雖然幾日都在下雨,但并不泥濘。
肖家莊的管事周方得知主子來了,很是吃驚,沒想到慕容薇會選在這時候過來。
慕容薇倒是仿佛真的是出來郊游一般,叫侍候她的人都摸不著頭腦。
到了莊子上安頓下來,慕容薇就換了一套藕荷色實地夏衫,烏發簡單挽了個圓髻,帶了幾個丫鬟就去作坊里看了看。
見到韓問,她打量了一下,笑道:“今日是來隨意看看,你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韓問沒料到她來到這里,一時有些怔忪。
只是見慕容薇表情甚是輕松,他也曾聽說洛王府的事情,這時候倒是詫異得很,不解慕容薇為何如此平靜。
“王妃要看我帶您走走。”
香桃在一邊插嘴道:“韓大哥,你這要是有什么新鮮胭脂水粉,給王妃拿點兒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