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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魏王忽然擠了過來,拉著蕭明宸說話。
蕭明宸被他拉到角落去,本就不耐煩,“你要說什么呀,直說不就行了?”
魏王生得濃眉大眼,樣貌英武,這會子擠眉弄眼地跟他說道:“我剛剛讓人打聽了,那個跳舞的女人叫謝茗煙,這不是石恩管著教坊司嗎?他原來不是惠妃娘娘宮里當(dāng)過總管的么,你讓他把那個女人調(diào)我那去當(dāng)宮女。”
蕭明宸瞪大眼睛,“四哥你不是瘋了吧,你沒看到父皇……”
魏王不耐煩地說:“父皇真想要她,還用什么理由,現(xiàn)在就讓人傳話帶走了。”
蕭明宸搖搖頭,“我可不跟你個渾人一起搗亂。你怎么知道父皇對她沒興趣?這要是明個父皇召見,結(jié)果你捷足先登,這像話嗎?”
“一個女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爺就是看她跳舞跳得好,帶回去玩幾天,怎么著,你說幫不幫吧!”魏王混不吝的耍起了無賴。
蕭明宸當(dāng)即就無話可說了,對著這種渾人,真是讓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不幫,我可沒這個臉去找惠母妃,就為跟她說要這個女人到身邊。你沒看你母妃還有惠母妃都不高興?”
“什么了不起的。”魏王惱了:“就是咱們兄弟最近鬧生分了點,一個小忙你至于嗎?哼,我問父皇要去!”
蕭明宸被他氣得臉色漲紅,罵道:“行,你行,有本事你去找父皇去!”
魏王氣哼哼地轉(zhuǎn)身走了,飯也不吃了。
蕭明宸回到桌前,還惱得緊,看到哥哥就大倒苦水:“沒見過這么混不吝的,去跟父皇要,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慕容薇聽得好笑:“看來這位美人兒的魅力可真大呢。嘖嘖,別說啊,她跳起舞來的樣子,就是我這個女人,看著也很是動心呢,更不用說別人了。是不是,王爺?”
“胡說個什么勁兒?”蕭明睿敲了敲她腦袋,愛寵地說:“怪道你今天不樂意呢,原來是看不慣她?”
他還以為慕容薇是嫉妒謝茗煙搶走了風(fēng)頭呢。
慕容薇翻個白眼,撇撇嘴:“我像是那么小心眼子的人嗎?”
蕭明宸不爽地敲敲桌子,“哥哥嫂子,不要在我面前表演夫妻情深好不好?也太刺激人了。不是我說你們聽沒聽我說的事兒?四哥這走了,難不成真去找父皇了?”
蕭明睿勾唇笑道:“四弟雖然混不吝了些,但做事不至于沒分寸?!?
蕭明宸一想,摸著下頜沉思道:“嘿嘿,我說嘛,這小子今天吃什么炮仗了。難不成他還變聰明了?”
慕容薇看了眼齊王,正好這時齊王的目光也轉(zhuǎn)過來,恰對了個眼兒。
慕容薇轉(zhuǎn)過臉,心想,難道魏王這招是想自污?
一個混不吝,粗魯沒什么心眼的兒子,總比個聰明的讓人放心。
她看,就算四皇子去跟建武帝要人,皇帝也不見得生氣,說不定對他更放心呢。
“真是,都是人精啊?!?
她笑著說?!案銈冞@些老狐貍一起,我這小白兔也太吃苦了?!?
蕭明宸差點嗆著,看著慕容薇臉上擺著的溫柔端莊模樣,實在有點令人發(fā)笑。
就她還小白兔,他看是扮豬吃老虎吧?
蕭明睿忍俊不禁,見時候不早了,遂道:“你不是早就不舒服么,咱們還是回家去好了?!?
慕容薇應(yīng)了,遂起身去跟惠妃道別,這便離開了皇宮。
直到上了車,蕭明睿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問道:“今晚你很不舒服么?”
慕容薇搖搖頭,許久忽然有些忐忑地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不是我,會怎么樣?”
蕭明睿詫異地看著,疑惑地摸了摸她額頭,嘀咕道:“沒發(fā)燒啊,說什么傻話呢?”
慕容薇無奈地看著他,“我是說如果你發(fā)現(xiàn)我跟你心目中的人不一樣呢?”
“有什么不一樣的?”蕭明睿好笑地彈了彈她腦門子,見她委屈地控訴他,“傻瓜,不管什么樣兒,你都是我的妻子,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慕容薇一想也是,沒有證據(jù)誰能知道自己是穿越來的。
再說蕭明睿喜歡她又不是因為她是穿越來的,是因為她這個人。
她的聰明才智,她的善解人意,行事進退有度,與他更是心心相印。
就算又冒出個穿越女,也不代表蕭明睿就會喜歡上另外一個人。
反正,從今天看,沒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不一樣的。
“好,夫君,咱們回家?!彼⑽⒁恍?,笑容甜蜜可人。
是的,她就是她,是獨一無二的慕容薇。
不管是誰,哪怕她是個穿越女,她也不允許破壞自己的幸福。
如果有誰敢侵犯她的生活,她會狠狠反擊回去!
“薇兒,今個你有些不同?!?
蕭明睿拂過她鬢角的碎發(fā),笑道。
“怎么不同了?”
他低笑道:“莫非是嫉妒了,我看你一直盯著那個女人看,像是很奇怪的神情,有些……不喜歡她?”
慕容薇眨眨眼,故意用吃味的語調(diào)說,“怎么,夫君你看上她啦?”
“莫胡說?!瘪R車中的風(fēng)燈固定在車壁上,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照在他俊美無儔的臉上,星眸似潭,此刻卻很是無奈:“罷了,我就不該問這個問題。你們女人吶,真是搞不懂。”
其實他之前早就察覺慕容薇對那個舞女若有若無的驚訝和戒備,卻不知道是為了什么。
對于他而言,女人這種奇妙的生物,實在是搞不懂的。
“那我問你,她跳的舞,好看不好看?”
蕭明睿眼睛眨也不眨地說:“不好看?!?
慕容薇抬頭捧著他臉頰,一眨不眨地問:“別糊弄我,跟我說實話,好看嗎?”
“好吧,還行吧?!彼麩o辜地說道:“不過比起以前我曾經(jīng)見過的,還只能算新鮮罷了?!?
慕容薇美眸笑瞇瞇,用溫柔的語調(diào)問:“哦,是嗎?以前王爺是不是也享用過這樣的美人恩啊。真是最難消受美人恩,嘖嘖……”
蕭明睿輕咳一聲,苦笑道:“以前曾經(jīng)見過江南名妓柳小小的舞,才算是驚人,這個舞姬的舞也只能算是一般了,透著俗不可耐,她心機不正,給我的感覺就是在炫耀自己,并不是真正跳舞的人。”
慕容薇聽他這么說了才算滿意了。
“還是不錯的,其實。”她嘆道:“不過也就像你說的,這世上又有多少人是完全純粹的呢?完全把心放在舞蹈或者歌聲中的少有,大多數(shù)人都是以此炫耀。”
說罷自嘲道:“我何嘗不是呢?”
蕭明睿聽她這么一說,頓時也是感慨萬千。
“做不到純粹,那至少在心里保持一點純粹吧?!?
謝茗煙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
她一個晚上都在胡思亂想。
一時想著萬一被皇上看上了怎么辦,雖說這位建武帝也是為大有作為的帝王,也算是英俊富有魅力,可畢竟是中年人了。
而且若是那個致命的事情不改變的話,一切都沒用的。
“不行啊,我可不能淪為后宮妃子中的一個,到時候皇帝死了我還年輕著呢。”
謝茗煙擺脫了這種想法。
她只喜歡勝利者。
那么還是執(zhí)行原計劃為好。
謝茗煙想到這里,拿定了主意,迷迷糊糊睡到快晌午,又被人叫起來了。
小娟抱歉地說:“茗煙姐,石公公過來了,說是讓你趕緊起來,他有事跟你說?!?
謝茗煙想到什么,連忙起身梳洗,換了身白底蘭花的素色褙子,雖然是布衣青衫,但更襯得人十分清麗了。
石恩一見她頓時兩眼發(fā)亮,一改昨日的態(tài)度,笑著上前道:“嘖嘖,姑娘你可是大喜啦!”
謝茗煙心中一緊張:“不知道公公說的是什么喜?”
石恩笑瞇瞇地說:“你可知道多少人托了我的門路,想要你過去?”
謝茗煙連忙緊張地說:“茗煙一切都是公公提拔的,只想在這里一直為公公做事。”
她這話說得石恩十分受用,接著擺擺手道:“你這話也不必說了。以后你尊貴了,不要忘記咱家那就算是好了。我今個兒過來,是告訴你,萬歲爺下午要召見你,你好好收拾收拾?!?
說著聲音帶了點警告道:“不管怎么說,為了你好,還是規(guī)矩點?;噬夏抢铮f不能再放肆了!”
謝茗煙一聽,心中一驚,建武帝召見她?
她也知道昨日是孟浪了,連忙道:“奴婢曉得了,一定守規(guī)矩,不負(fù)公公囑托。只是……皇上怎么會召見我?”
石恩擺擺手:“嗨,誰知道怎么的。”
謝茗煙連忙從腰間放了個荷包給石恩,“聽說公公喜歡鑒賞金蟾,我這有一方,也不懂這些個,不如麻煩公公幫著鑒賞鑒賞?”
石恩一聽很是滿意,也不推拒了:“好說,我鑒賞幾天再還你。”
拿人手短,他便給慕容薇透露了些內(nèi)幕消息。
“我說你昨日表現(xiàn)驚人,這顯見的惹了不少爺們的注意。因為皇上沒表態(tài)要你,不少人就來我這兒了。不過今早我聽到消息說是魏王殿下去皇上那跟皇上要你,皇上沒答應(yīng)。”
謝茗煙一陣緊張,“魏王?”
那個混不吝的王爺,四皇子?
她可不想跟他!
“可不是么,聽說開始魏王想請秦王幫忙呢,還鬧了個不痛快?!?
石恩說到這兒不說了,“也不知道你這去,皇上是怎么個打算,你自己個小心吧?!?
說罷手拿個拂塵揚長而去了。
謝茗煙臉上神色變來變?nèi)?,最后咬牙道:“怎么也得過去,為了將來的榮華富貴,拼了!”
她就不信憑著自己的魅力,那些古代女人能是自己的對手?
自己可是秦穿女,就算她在人群中,別人也能發(fā)現(xiàn)她的與眾不同來,她的氣質(zhì)是超凡脫俗的,卓然不群,沒人能不注意到她。
而且她懂的也很多,言之有物,跟那些唯唯諾諾的古代女人比,自己一定會讓男人眼前一亮,引為知己的。
謝茗煙自信滿滿地重新梳妝打扮,今日的妝容當(dāng)然不能像昨日那樣了。
坐在梳妝鏡前,她打開了自己的化妝盒,看著里面的化妝工具,她低嘆起來:“可惜了,穿越的時候身邊就拿著個化妝包,省著點用,也不知道能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