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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桂魚?
蕭明宸想當松鼠桂魚身上劃的那么多刀子,還要被雕成松鼠狀炸了出來。
二嫂你怨念是有多大啊,要把它千刀萬剮。
蕭明睿含笑寵溺地看著她,見她神采飛揚的樣子,心中也是有心縱容她。
她怎么玩都無所謂,只要高興就好。
他的釣魚技術的確比慕容薇高多了,釣了小半個時辰,又接著釣上來數(shù)條魚,有鯉魚有鰱魚,有草魚,也算收獲豐富。
慕容薇恨恨地想:這些魚一定是母的,所以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這會子,她也承認了自己的不受待見。
于是,她決定,晚上在做菜上找回場子。
蕭明睿只釣了一會便讓人把魚裝桶里,等回去時帶上。
等傍晚回去時,慕容薇還特地吩咐讓人帶上那些魚。
蕭明宸拉著蕭明睿到玄武湖岸上轉去了,說晚飯時才回來。
回到霏園,慕容薇就一頭鉆進廚房里,先讓廚子收拾了魚,然后決定了做哪幾樣菜,該準備的材料都是準備好的,慕容薇只要動手下鍋就行了。
一回生二回熟,現(xiàn)在她動作可就快多了。
忙乎了大半時辰才算忙完,她再讓廚房等等準備現(xiàn)炒幾個菜,才去了圍裙回房洗了個澡。
兩兄弟已經回來了,正在園子里涼亭下說話。
慕容薇換了身月白綃紗衫子,鵝黃色鳳紋牡丹馬面裙,步態(tài)悠閑地沿著碎石小徑而來,鬢邊的步搖垂落數(shù)串珍珠,圓潤光華。
天色向晚,處在百花之中的霏園更是暗香盈袖,兄弟二人正在賞花,花間有麗人而來,端的是人面桃花相映紅,花色香腮輕勝雪。
蕭明宸當然不好盯著嫂子看,便側眸跟哥哥說:“二哥好福氣啊,弟弟可羨慕死你了。”
蕭明睿面色淡定,心中卻不無得意,嘴上卻道:“也就一般一般。”
“王爺,五弟,晚飯已經備好了。”
“去西花廳用吧。走,五弟,今兒個咱們也吃吃自己親手釣的魚。”
慕容薇笑道:“是呢,廚子準備了松鼠桂魚,水煮魚,酸辣魚,種類可是不少。”
“行啊,我可是饞蟲都冒出來了呢!”
三人去了西花廳,丫鬟們已經擺好了碗筷,等他們一來,立刻吩咐上菜了。
先上了幾個冷盤,再上了清炒的幾樣熱菜,最后才是魚。
有松鼠桂魚,水煮魚,酸辣魚,還有魚湯。
慕容薇自己起來給蕭明睿盛了碗魚湯,“嘗嘗看怎樣。”
那魚湯湯色乳白,香濃無比,撇去了表面雜質,只剩下最精華的湯汁,的確看著讓人食指大動。
蕭明睿嘗了一口,味道鮮美,只是淡得出奇,不由說道:“唔,有點太淡了,好像沒放鹽。”
“不是吧,我記得我放鹽了呀。”慕容薇詫異道,說著突然捂住嘴。
蕭明睿頓時身體一僵,看著這一桌子菜,不由苦笑。
“不是說不讓你下廚了嗎?”
蕭明宸奇怪道:“二哥你就知足吧,嫂子親自動手給你做菜,你就偷著樂吧。你幾回見過那些主母親自動手的?淡點怎么了,我覺著挺好。”
說著喝了幾口魚湯。
不是挺鮮的嘛!
蕭明宸羨慕嫉妒恨地望著哥哥,心想二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蕭明睿是有苦自己知,他是怕下面的菜還像皮蛋瘦肉粥那種古怪的味道。
慕容薇聽了秦王的話,頓時腰板挺直了,有了底氣地說:“就是啊,淡點不是鮮嘛。好了,夫君我就是隨便動手做做,偶爾做幾回,也只是調劑而已。”
得,他還說什么!
蕭明睿心里幸災樂禍地望著弟弟,心想你小子,待會就讓你知道厲害!
蕭明宸見他不吭聲,也不管哥哥怎么想,便夾了水煮魚吃將起來。
可是剛吃了一口,他整張臉就有些扭曲變形起來,似乎想吐出來,又不好失態(tài),尷尬地堵在嘴里。
慕容薇在桌邊坐下,自己吃著清炒的小菜,這些都是廚子動手做的,當然味道不錯了。
“怎么了,是太辣了么?”
她伸筷子想嘗嘗,卻被蕭明宸阻止了,他困難地咽下了魚肉,“是呢,太辣了,嫂子還是別吃了。”
說罷,他連忙直呼人倒茶。
灌了一杯茶下肚,蕭明宸才緩過勁兒來。
這水煮魚的味道也太奇怪了,怎么能發(fā)苦呢?
蕭明宸就不明白了。
他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二哥,老哥你不地道啊,為啥不早跟我說?
蕭明睿幸災樂禍地看他,還不是你自己非要吃的?
慕容薇不知道他們兩兄弟的齷齪,只蹙眉道:“真那么辣啊?哎,看來我是放多辣椒了。”
“是啊,二嫂,沒事的,聽說你才做菜,做成這樣真的很不錯了!不過這道菜嘛,就是要辣了才好吃呢,呵呵……”
蕭明宸一邊吃起了素菜,他看了看那道松鼠桂魚,心想這看樣子也挺像樣兒的,總不會還有問題吧?
結果嘗了一筷子之后,他就發(fā)現(xiàn)這桂魚太甜了,甜得有些發(fā)膩。
糖放多了,醋放少了,味道怪得很。
“好吃嗎?”
蕭明宸嘴上發(fā)苦,心想自個兒今天可算是碰上個天才了。
他看了眼二哥,你自家的事情自己解決吧。
蕭明睿挑眉,不動聲色。
“挺不錯的。不過今個兒可是吃了不少東西了,還真的想吃點兒素呢。”
慕容薇笑瞇瞇地說“五弟不用客氣,這可是王爺釣上來的魚,喜歡的話五弟就多吃點。”
蕭明宸表情僵硬了一下,便看到自家兄長滿是笑意的眼神。
該,誰讓你說大話來了,這回體會到咱的痛苦了吧?
還好這時蕭明睿說道:“薇兒,我跟五弟有事商議。”
慕容薇一聽,便道:“你們兄弟談著,我想起還有點事兒沒處理。”
說罷便退出了西花廳,回了正屋。
慕容薇也不怎么餓,就讓廚房做了碗雞絲面,配了幾道菜吃了。
香桃神色古怪地陪著她,一邊道:“王妃,您以后還是不要做菜了,這真不是您該做的事兒。”
關鍵香桃從剛剛的事情上發(fā)現(xiàn),可能王妃做的菜很有問題,不然的話秦王殿下怎么會是那種表情?
也就是被王爺瞞著的王妃,一時還沒想到這點兒。
她們這些旁觀者可都是看明白了。
只是王妃這個局內人熱情高漲,可是沒有注意到這些。
慕容薇奇怪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你也勸起我來了?”
香桃搜腸刮肚地想著詞,“奴婢不是想王妃還有許多事兒能做嘛。再說您可是王妃呢,是朝廷命婦,怎么能親自下廚呢?也有失體統(tǒng)不是?奴婢覺得您只要吩咐人準備就行了。”
慕容薇對這個老生常談沒什么耐性,蹙眉道:“朝廷命婦怎么了,朝廷命婦就不能做菜了,誰規(guī)定了的?”
香桃一時咋舌,心想現(xiàn)在這事兒是王妃來了興趣,等有了別的事情分了心神,她恐怕就忘記了。
“王妃不是說要給王爺做衣服的么?”
慕容薇是想起這事兒了,可是她實在不善女紅,便把這方面的事兒全都推給了針線房去了。
想想蕭明睿送過她不少東西,她也該做點禮物回送才是。
“唔,這事兒我得空了就做。”
香桃松了口氣,心想,王爺你可自求多福吧!
不管蕭明睿是如何快樂病痛苦著,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的。
正趕著中秋佳節(jié),月圓人圓,百官要回家團圓,作為天底下最大的院子,皇宮里皇家自然也要赴宴。
蕭明睿并沒有做什么掩飾,只是穿著樸素了些,一身寶藍色云紋紋蟠龍直綴,腳踩著青底黛面朝靴,烏發(fā)束著翼善冠,便顯得風度翩翩。
慕容薇著了一身天水碧的云霞鳳文妝花夾衫,十六折的海馬朝云馬面裙,烏發(fā)挽著圓髻,配著赤金喜鵲登枝的簪子,碧玉分桃挑心,珍珠垂耳圍鬢,黛眉輕掃,淡妝而至。
蕭明睿笑道:“這身倒是素凈,今個是過節(jié),打扮這么素淡做什么?”
說罷,便在梳妝臺上挑了個羊脂玉點翠玳瑁簪子插在她發(fā)間,配上幾株珍珠花釵,相映成趣,頓時光彩奪目許多。
蕭明睿滿意地點點頭:“行了,咱們一道入宮赴宴。”
兩人遂早早乘車往禁宮而去。
雖然現(xiàn)在時候還早,但是畢竟還要去宮里請安,一時半刻是不得閑了。
待入了宮,去皇后處和惠妃那請安之后,又跟其他人敘說了一下情誼,俱是無聊之事。
倒是這回,自從蕭明睿回京,很多之前躲著慕容薇的人又狀若無事地對她說說笑笑起來,好似之前從來沒有對她避而遠之。
對這種墻頭橋的行為,慕容薇雖然暗自鄙視,但是這是人之常情,她表面上也不會做出什么激烈的行徑。
政治是男人的事情,可同樣會延伸到女人身上去。
“聽說今晚母后也會出來會客。”楚王妃說道:“母后這身子,可不知道能不能成?”
慕容薇一聽這回又是苦差事了,到時候他們這些做兒媳的,定是要在身邊照顧著的。
“一會我們多照看著就是。”
齊王妃正在和和王妃說話,聞言調高聲音道:“那是當然的,對母后我可是打心眼兒里尊敬的。這可是咱們做媳婦的本分。我呢忝為長嫂,當然要注意了。”
她這邊說著話,那邊慕容薇就看到一輛皇妃輿車來了,見身邊侍候的宮人可不就是麗妃的宮女么?
齊王妃這話說的聲音可不小了,在場不少人都聽到了,何況是輿車里的麗妃娘娘呢。
身為齊王的親生母親,齊王妃的正經婆婆,聽到她說這樣的話,不知道能不能高興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