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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似乎靜了一瞬。
陳歲不自在地別開眼,扔下一句:“我先走了。”
她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陳歲一路跑回到家中。
行色匆匆, 她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
這天,夏耳到家里的店鋪幫忙。
有時她會充當服務員, 也有時會幫忙收銀, 錢匣就在柜臺下面擱著, 她的爸媽信任她, 從不擔心她會結錯賬。
店里生意紅火, 夏耳剛給一桌客人找完零, 后面的客人站過來, 問:“我那桌多少錢?”
夏耳抬頭一看,男人干瘦,人看著三四十歲, 皮膚黑黑的有些糙,一臉老實相。
她認識這個人,姓張,大家都叫他張大哈,在她家附近那一片還挺出名。
一是因為他說話有些口齒不清,大伙兒給起外號叫“口條張”;二是因為他一直沒娶上媳婦,大家都笑他是老光棍兒。
夏耳挺同情他的,口齒不清不是他自己能選擇的事,沒娶媳婦也是家里貧窮,都是不應該被嘲笑的點。
夏耳收回眼,在他那桌賬單上掃了一眼,回答:“一百三十二。”
“啊?”
張大哈為難地摸了摸口袋,從里面掏出一把錢來,把紙幣一張一張捋好,遞過來,問:“我沒帶那么多錢,就先給你這么多,行不?”
“……這。”
夏耳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他,撓了撓臉,說:“你等一下。”
她跑到后廚去,問正在忙活的爸爸:“爸,那個叫張大哈的吃飯錢不夠,問先給一部分行不行。”
“他給多少?”夏爸爸正在給烤串撒調料,沒顧上看夏耳。
夏耳想了想:“好像八.九十吧。”
夏爸爸撒完調料,撣了撣手,嘆了口氣:“算了,收著吧,鄉里鄉親的,他也不容易,讓他有錢還上就行。”
夏耳笑了:“爸爸,你人真好。”
夏爸爸轉身,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小臉:“不然老天怎么會讓我有你這么漂亮的女兒呢。”
“去,女兒漂亮那是像我好不好?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徐鳳琴端著空盤子走進后廚,剛好撞上他們父女說話。
夏爸爸不樂意了:“怎么說話呢,那光有你,沒有我,你一個人能生出這么好看的女兒嗎?”
“有啥不能,女兒基因隨我,跟誰不是生,怎么就非得跟你。你看看換了別人,能給你生個啥樣的。”徐鳳琴彎腰,把這些空盤子丟進大水盆里。
夏爸爸故意板起臉:“我跟別人生像什么話?就跟你結婚了,跟別人扯什么玩意!”
徐鳳琴聽了心里舒坦,嘴角半天合不攏:“這還差不多。”
夏耳:“……”
她全當沒聽見,說:“爸,媽,你們先忙,我出去結賬了。”
她撩簾出去,收了張大哈那不到一百塊錢,張大哈感激不盡,承諾之后一定會把錢送來。
夏耳沒多說,讓他走了。
-
國慶假期過后,再開學,老師們先花一兩節課的時間,把月考卷講完。
夏耳的語文成績高,是全年組第一,尤其她的作文成績,是唯一一個拿到滿分的同學。
眾所周知語文是一個很不容易拿高分的科目,因為主觀題分數太多,不論是提分還是拿高分都很難。
夏耳的名字總以這樣的方式在年級里流傳,很多人對她的語文成績十分欽佩,大概就是,每次考完語文,就連陌生人都會攔住夏耳,問她某道題的答案。
一旦聽見自己跟夏耳答案寫得一樣,就會立刻猛拍胸脯長舒一口氣的水平。
這一次,她的作文得到了所有語文老師的一致認可,所以,這些老師統一把夏耳的作文拿來當范文給大家講解。
但在講解之前,還有的老師,提出邀請夏耳本人,親自到別的班級朗讀自己的作文。
夏耳:“……”
她被迫去了三四個班級,每次一開始,她都很緊張,讀著讀著,又會沉浸到文字中去,漸漸忘記座位下面的望著她的同學。
讀到最后,無一例外地,都會聽到下面的學生爆發出掌聲。
這是對她內容的肯定。
每次放下答題卡,視線從文字移到下面那些陌生面孔上時,她都能從他們的眼神中讀到敬佩和崇拜。
或許是她愛慕虛榮。
但是,夏耳發現,自己似乎有點,享受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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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的是,老師居然還叫她到九班去朗讀自己的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