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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心里也是疑問重重了:“不可能,冰崖護法一脈當年被滿門血洗,這是忘界人都知道的事。我爺爺確實是唯一逃出來的人,也正因為他是養子,沒有修習高等法力的能力,對那些人沒什么威脅,才沒有被趕盡殺絕。從那以后,是再也沒人見過霧化絲了。霧化絲從不外傳,法書一直在爺爺手里,又傳給了我。可惜他和我都是普通人,根本不敢去嘗試那樣高等的法術。”
“你跟我來。”仙止撩起寬大的衣袖,勾起肖云冰涼的小指頭,倆人的手在衣袖遮捂下很快就暖和了起來。
他們來到巖臺一側的小屋里,蔣華夫人被仙止扛回來以后,鎖在這里。
可是蔣華夫人眼神一直游離在小屋的梁柱間,對眼前的人,耳朵旁的話,絲毫沒有回應。仿佛那場村民被血洗成肉泥的景象,重重拍在她的腦門上,把她打得魂飛魄散,失去了心識。
“這女人是誰?”肖云問,他覺得有點面熟,似乎是棉絮村里那個村長夫人,但是看起來面容蒼老憔悴了一點。
仙止聳聳肩。
“我來問問她。”肖云說。
“誒。”仙止放開了拉著肖云的手,伸到他胸前攔住了他:“問過了,沒反應。手也焐熱了,不如活動活動。”說完,他順著肖云的大腿往下摸。
肖云翻了個白眼,像根仙人掌牢牢杵在沙地里,心里長滿了不樂意的毛刺。他常常覺得仙止的舉止不妥,但又說不上是哪里不妥。
仙止在肖云腳踝處的褲腿里摸出了一把鞭子,笑嘻嘻的說:“你這鞭子,一會放上面,一會兒放下面,著實不好找。呵呵。”
肖云這個鞭子是用貓耳朵毛做的,輕柔堅韌,打起人來如微風無聲,卻比貓爪子還傷人。為了這個輕巧的隨身鞭子,肖云追了十年的貓,纏著華姆學了五年的編織,才搗騰出這個三米長的家伙。在他眼里,這就是一把舉世無雙的鞭子,盡管仙止總嫌它有股散不去的貓腥味兒。
仙止用兩根指頭夾起肖云的鞭子,生怕手上染上什么臭味兒。不過對仙止來說,要鞭打一個普通女人,兩根指頭足以讓她皮開肉綻了。仙止一鞭子下去,蔣華哼了一聲,沒有反應,再加大力度,她緊咬嘴唇。仙止力道越來越大,蔣華疼痛難忍的時候卻神叨叨的咆哮起來:“那是神賜的力量,注定的使命!哈哈哈!”她那聲音里夾雜著氣管的轟鳴,聽起來十分可怕。
貓鞭子被鮮血染透了,散發著一股子貓血味兒。肖云按住了仙止的手:“她只是個瘋子!我們恐怕得自己去一趟那樹洞下面了。”
仙止睜大了眼睛:“你是要找你主子還是找你親戚?”
“都找!”肖云隨口答道。
仙止眉頭微顫,心里有點發慌,他可不想去送死,也不想肖云去送死:“可咱們不知道那樹洞怎么打開。”
“那還不簡單,硬生生掘開。”
仙止搖搖頭:“我不去。我看你那親戚不是什么善茬,指不定把我也切了。你自己要認親自己去吧啊。這筆交易太虧,我那失蹤的火狐你還得想個法子賠償我。”
仙止把鞭子一扔,走出門去,他擔心的要死,生怕惹著什么厲害人物。他們琉璃族夾著尾巴做人,從來不出去惹是生非,這次為了個白泥脯,把自己的火狐也弄丟了,他已經有點后悔,更不可能再跟著肖云去冒險。再說,除了通心馭畜術,他什么都不會,有什么資格出去冒險呢?仙止可不是二不愣登的青年,不切實際,整天嚷著想做就做,卻從來沒有認真評估和認識過自己的能力。他更像自己養的那些慵懶的狐貍,緊緊夾著尾巴,謙虛的有點自卑,只在自己的地盤上覓食。
忘界中有不少人會施通心馭畜之術,算是一種易學易會的法術,不過能趕上仙止修習得這么好的就是少數。一般的法力,只能通心一些牛羊馬駝,它們思維簡單,又常年被人馴化,性情溫順,是一般通心馭畜最好的載體。但如狐狗之類,越是野性十足,越是靈性聰慧的動物,越難被駕馭,一旦成功便十分好用。人類是思維最復雜的動物,因此想通人之心,那就更是難上加難,幾乎不能。
忘界人所說的馴狐,馴狗,與普通人所說的馴化動物不是一個概念。普通人用指令,忘界人用心力。
火狐是仙止花了多年精力□□出來的得力助手,沖進了樹洞那只,恰巧是他用的最習慣,關系最密切的一只,乖巧識途,心智沉穩又易通心。但是他的通心馭畜術無法穿過密實的木涎花林,與火狐取得聯系。這么久了不見火狐返還,他坐立不安,越來越想拿肖云撒氣。只要肖云再多勸說一句,他一定拿起鞭子抽那個臭小子,把他抽得像只受驚的母雞飛跳起來。
仙止站在巖臺上腦補那爽快的場景,點點頭,稍微覺得好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