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要戳穿,順藤摸瓜。”村醫說。如果說下毒的事她可以做,那鋪設陷進,推挪巨石,殺死村民的事,卻不是她一個弱女子可以完成的,甚至有些不是人干得了的事,就像他們的神子說的,這個村子背后,一直有一雙惡魔的手在掐著村民們的脖子。
果然,洗漱完畢的蔣華夫人在自己身上鋪上香仆仆的香粉,撿了家里最好的果脯和肉干,偷偷放到籃子里。她見村長在正門口和村醫抽煙閑聊,就輕手輕腳的從后門出去。
盡管關上后門的時候大鐵鎖把木門撞得哐啷一聲,嚇得蔣華夫人心驚肉戰,但她從門縫里瞟見,村長跟聾了一樣,沒有回頭看一眼。她抿了抿嘴唇,幾十年,從來沒有出過叉子,這次也一樣。
然而這次不一樣,她在澡堂在仔細搓抹自己的時候,村長已經迅速召集了所有的村民,除了小孩子們,都把蔣華盯得死死的。她的一舉一動不只在村長的眼皮底下,而是到了全村人的眼皮底下。她頂著涼風往南坡走去,風把她的行蹤吹到了每家每戶的窗戶里。村民們又踩著這些行蹤,一路悄然跟在她的屁股后面。
蔣華搖著緊俏的屁股,來到那顆一千五百二十一歲的半死樹下。這棵樹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自個兒從北坡移到了南坡。連它周圍的花草泥土都是新鮮的,好像主動給這顆老樹讓過道兒。
蔣華回頭往周圍看看,她是覺得哪里不對勁兒,但她沒有時間多想了。扔了一顆靈壑豆到樹根下,半死樹嘰里咕嚕的扭動著巨大的樹根,慢慢張開一個黑洞洞的口子,好像一張大嘴吐納著薄荷的氣息,這動靜把周圍的燕鳥都驚得紛飛。
第一次看到半死樹樹根打開的情景,躲在大石頭后面的村民們嚇了個半死,那可是傳說中藏著魔鬼舌頭的地方。他們不由齊刷刷倒吸了口涼氣,好像等待著傳說千年的惡魔,終于要在這一刻現身一樣。
蔣華扭了扭脖子,又松了松肩膀,每次去見師父,她都是異常緊張,生怕行差言錯,但是她又抑制不住的興奮,因為她又可以見識神侍者非凡的法力,所以不管是緊張還是興奮,她都需要提醒自己放松。
她提起裙角,往前跨了一小步,整個身子探進了樹洞。就在樹洞快要關閉的那一刻。樹梢上忽然傳來一聲嘹亮的叱喝:“嘿!”
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從樹枝上跳下,他腦袋上緊裹著綠色的綢布,綢布中央冒出一個豎直的小辮兒,像從天頂蓋的綠茵上長出的豆芽苗。著裝古怪,不過他身形優雅,面容淡雅,只不過撇著嘴,眼睛有點突出,像只嚴肅的青蛙。他就是肖云的好朋友,琉璃族的仙止。
仙止懷里抱著的一只火紅的狐貍,騰空一躍,躥進了樹洞里。同時,他在空中翻了跟頭,撲向蔣華。他的手像一把伸長了的耙子,摳住蔣華的肩膀,在樹洞關閉之前,一把把她掀了出來。
蔣華身體太輕,像片落葉飛了出來,飄落到樹蔭下。
蔣華夫人細小的聲音驚叫起來顯得特別刺耳:“哎啊!你是誰?”
仙止直立在她身旁,答道:“我是狐林的馴狐人,受朋友之托來尋人的。我的狐貍進了那個樹洞,看來朋友要找的人就在里面了。”
蔣華慌亂的變了臉色:“你的狐貍找錯地方了,這里……這里只是我馴狗的地方。”
“哈哈哈!”男子大笑起來,他笑起來比那張青蛙臉好看多了:“我馴狐,你就馴狗。還很是巧呀。更巧的是,你這里遍布味道獨特的木涎花,分明就是尸骨之氣所養,您這馴狗的地方還真是精心雕琢的呀!”
說完,男子一把扭住蔣華的脖子,將她控住:“滿身尸骨之氣!你是個普通人,怎么可能懂得布下這樣一片林子?背后必定有忘界人指使!”
蔣華夫人咬牙切齒回答:“不關你的事!”
“本不關我的事,不過我受托尋人,你該知道我找的是誰。交出來,否則要你的命就太簡單不過了。”男子更加用力,把蔣華掐的喘不過氣來。
躲在一旁的村長見狀,一拳頭錘在自己大腿上:“還敢動咱們要的人了,搶人!”
他不管其它,帶領村民們沖了上去,將仙止和蔣華兩個人都包圍住:“你快放開她,這個女人是我們村的,她還欠我們一個交代。輪不到你來處置。”
男子無奈的搖搖頭:“別搗亂行不?早看見你們躲在一旁,沒有識破。怎么這么不識相!”
“我看你才不識相,我們二十幾號人,你就一個。”村長大喊。
話雖這么說,人多勢眾,可村民們依然忌憚眼前這個著裝奇怪的男人。雖然仙止沒有顯露任何法術,但他從樹上跳下來,空翻,輕輕就掀起蔣華,這些動作至少都是比常人要靈巧有力的。村民們圍著仙止,像個緩緩移動的□□,不停轉著圈又不敢聚攏靠近。而仙止根本不削于打死這幫可憐的普通人。雙方僵持在不死樹之下。
忽然他們身后的樹根開始輕微的震動,樹根裂開許多分米長的大口子,一股黑霧從中噴出。
仙止大喊一聲“糟糕!”
他迅速扯下一塊衣布將口鼻遮掩,抱起蔣華騰空而起。
村民們開始在黑霧中昏厥。
那些黑霧又化作細絲將他們纏繞,一道道切下,將人裁為無數肉塊,一并裹吞到樹根內,正如村子里所流傳的傳說一樣:“魔鬼的舌頭會吃人”。這魔鬼一張口就是蝕骨嚼肉,村民們最終尸骨全無,僅留下一大灘血跡。
仙止感覺不妙,將蔣華夫人一甩身扛在了肩頭上。他飛身撤逃,像腳底下踩了火箭一樣。他跑得滿頭大汗,滑稽狼狽,但是這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比他逃得更及時更迅速了。
蔣華屁股沖著前方,腦袋還對著那顆半死樹大喊:“師父救我!”話沒喊完,就與仙止一起消失在山腳的拐彎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