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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搓著自己的鼻翼,不吭聲了,像只死魚,呆呆望著仙止玉手溫茶。
“琢磨什么呢?半天不喝茶,快涼了!”仙止把茶端起來遞過去,就差灌到他嘴里了。
仙止喜歡撇著嘴角看人,把自己搞得像只老□□。但如果不計較他這個難看的慣有動作,他算是一個白衣飄飄的高雅公子。就算他們琉璃族人都穿五彩織布的緊身服飾,仙止卻堅持獨樹一幟,只穿寬大的白衣。他說自己一定要過得像逍遙的神仙。這點和肖云想法相近,所以他們能成為好友。
肖云一把按住仙止的手,把茶撒了一地:“不行,我得找到她,死沒死,足以說明她是不是真的普多公主。所以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其實肖云心里罵著“關我屁事!”,但又無法將人家一個女孩子棄置生死于不顧。
他繼續在懸崖附近查找蛛絲馬跡。順著崖底幾乎消失殆盡的血跡,果然在崖邊不遠,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小村莊。
那里被密集的木涎花所掩蓋,數量如此密集實屬罕見。而且正常的木涎花是白色無味的,這里的木涎花卻是異香陣陣。
肖云在村外觀察了兩天,便發現了陳予玲的身影,他懸起的一顆心總算能再次舒坦的躺下了。木涎花能克制忘界法術,村子里這么大量的木涎花,難怪讓肖云和陳予玲的九途結斷了互應。
從那么高的懸崖摔下來,即便換作琉璃族的族長仙寶,那也是死定了。可是短短幾天,陳予玲就手腳完備,行走無礙,這還是讓肖云大吃一驚:“果然是普多重生!”
他發現陳予玲歡樂的跟只小兔子似得,跟一個男人住在一起,同出同入一間狹小的木屋,郎情妾意的樣子。而那個男人,雖然聞不到他身上有忘界法術的氣息,但他的病態的相貌和空洞的眼神,怎么看也不像個普通人。
就連這里其他二十幾個村民,也是刻意的閉塞保守,很少跟外面來往。否則他們所穿所用,不會這么陳舊破爛,銹跡斑斑的皮卡小車,坑洼泥濘的出村土道,用柴火燒起的寥寥炊煙,落后周邊地區至少好幾十年,村口石頭上的村名被人用硬物刮掉了,似乎不想被人看見。
以至于肖云在這片地區混跡那么多年,從來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個地方。
他覺得這個村子很古怪,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這基本像是個友好的村莊,陳予玲既然暫無危險,藏身于這大片木涎花樹中,也難以被其他忘界人發現,反而安全。他決定暫不去打擾這對小男女,研究研究這個村子怎么回事兒再說。
肖云又回到狐林,向琉璃族人打聽。這個琉璃族恐怕是肖云在忘界里唯一認識的部族。準確的說,身上抗著冰崖族護法的名號,他其實認識不少忘界部族,只不過別人都不稀罕與他這樣天資低下且不思進取的屌絲來往。
琉璃族的大廚百噸兒還算是個見識長,知識廣的人物。連他都說,自己從不知道,僅僅兩山之隔的那一頭,還有個隱藏在木涎花林下的村莊。琉璃族隱藏在林間是為了躲避外界的普通人,那個村子隱藏在木涎花林下,就反而應該是躲避忘界人了。
不過百噸兒聽說過木涎花會散發異香的事情。
老輩人說,只有長在亡靈之上的木涎花,被大量尸骨滋養,才會散發異香。所以那些散發異香的木涎花一定是吃著死人血肉長大的,那些成片異香的木涎花林下,不知道埋藏了多少亡骨。
老輩人的話靠譜嗎,肖云決定再次趕往那個村子,他一路不停搓著自己的鼻子。更多的懷疑讓他覺得那個村莊并不友好了,還是得趕緊把陳予玲領回狐林比較好。
雖然不知道去仙貝家怎么走,不過肖云家的地名陳予玲還是知道的,饃饃山下的白莊村,肖云說那是世界上最渾圓的兩座山,連在一起,像女人的大□□,他的村子就夾在兩乳之間,外號乳間村,問誰都知道。
陳予玲不禁懷疑,肖云那村子里是不是都出的色狼。
她在棉絮村待了大半個月了,渾身已經輕松不少,沒有覺得任何不適。雨童的事情,她一定要幫連沙解決好,所以她想去乳間村碰碰運氣,找肖云。
陳予玲早就打起村口那輛小皮卡的主意了,她注意到村里每周五都會派人開車出去采賣,一周一次,一次僅限一人。
這周五又到了。陳予玲找到村長家,坐在他家寬敞整潔的客廳里,與村長嘮了好大一段才切入主題:“我身體已經痊愈,很感謝大家這半個月的照顧。您是村長,能否跟師傅說一下,借個順風車,送我出村呢?”
村長言語變得吞吞吐吐:“這,這要看葉翕神子的意思了。”
“你們為什么叫他神子?似乎很害怕他?”
村長笑嘻嘻的滅掉手上的葉子煙,擺擺手說:“姑娘,當著外人的面我們是不會叫他神子的。多少年了,他一人獨居,不見笑容,你是唯一個住進他家,讓他偶現笑容的人。我們才沒有在你面前掩飾什么。他對我們村恩重如山,也是我們村要一直保守的秘密。姑娘如果有疑問,就去問神子吧。”
“算我多嘴了,我也不是非要打聽你們的秘密。”陳予玲覺得有點尷尬:“只是我覺得是時候離開了,請您借車一用,要是不方便,我自己走出去也行。我想去饃饃山下的乳間村,請您給我指個方向吧。”
村長臉色更顯得尷尬:“這……沒有神子的首肯,誰也不會放你走的。”
陳予玲一驚:“難不成我還被你們軟禁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