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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珩回家稍遲了些,下朝的時候皇上單獨召他去養心殿,仔細囑咐了一些情況,大意是朝中文臣貪墨猖獗,這一次借著江北水患一事,拔出蘿卜帶出泥,徹底的清理一次朝堂蛀蟲。臨走又賜了他金牌,可以行先斬后奏之事。
當然最后的落腳點免不了放在了長公主身上,皇帝語重心長,“珩兒,朕一直當你是自己孩子的。承歡不懂事,這一路上得靠你照顧,若有意外,必當首先護她周全。”
霍珩垂眸頷首,“臣自當傾心竭力,護公主周全。”
冷峻的面容沒有表情變化,但是語氣堅毅,皇上聽到他的聲音都覺得靠譜又安心。他轉著手上的佛珠,揮揮手,“下去吧。”心里想著的卻是如今朝堂上的勢力,他老了,卻不服老,這是殺盡異母同胞的兄弟得來的天下,越是上年齡這個認知就越發的深刻,他并不想他的后代接著重蹈覆轍。
今日的侯府格外有人氣,霍珩進門已經和很多夫人小姐們打過招呼。
進入正堂,閔鶴媛正和其他人核實名單,別人見到這冷面侯爺來了,立時紛紛起身見禮。
獨閔鶴媛沒有什么規矩,穿花蝴蝶一樣撲到了霍珩懷里,“相公你回來啦,我這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咱們吃過午飯就可以上路了。”
霍珩只覺得胸前一團火熱。
他很自然的抬手,跟抱著一團干柴似的,“午膳只能在路上吃了,欽天監的說今晚有雨,我們必須在今晚之前趕到鄴城。”
鄴城臨近長安,水運陸路四通八達,更像是一處中轉站。霍珩打算去了那邊就走水路去定州。
旁人看呆了眼,不是說長公主驕縱跋扈和丞相大人處不來嗎?這是哪個騙子編的瞎話,人家明明感情好的都省去了相互行禮那一套虛頭巴腦的東西了。
禮部侍郎的夫人笑著起身告辭,“這單子沒有問題,既然公主和侯爺要出發,那么我等便先行告辭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轉眼間便走了個干凈。
閔鶴媛還賴在霍珩懷里,她哪里管別人走沒走啊,此時滿心想的都是和霍珩的關系終于又進了那么一點點。
“還不起來?”
頭頂上傳來霍珩冷清的聲音,昨晚的賬還沒算呢,她倒是好,又是摸又是抱的,自然的很,合著不是自己的身體就能各種亂搞是不?少女你的思想很危險,丞相大人在想必須要矯正一下她這個小幼苗。
嗷~閔鶴媛答應一聲,臨起開還緊緊抱了一下丞相大人,霍珩繃緊了身體,強忍住了震開她的欲望。
“等等,這是什么?”
閔鶴媛抱的太緊了,而蘇承歡的身體本身沒有肉,所以中間硌著的東西就格外明顯。
霍珩還沒來及回答她,她的爪子已經很自覺的摸進了霍珩的襟子里。
霍珩眼神一暗,伸手按住了她的手,閔鶴媛只覺得掌心下心臟的位置跳動快而有力。
“我我我我我……”
閔鶴媛對上了霍珩冷而危險的眼睛,忽然有些不知要說什么,完蛋,這次越界了。她訕訕的想要收回手,卻沒法撼動霍珩。
“你們在做什么?”
崔氏剛捧著鮮花進來,就看見了讓她分外頭疼的一幕,這渣公主的手不識趣的探進去霍珩的胸口,而霍珩按住她的爪子,行徑霸烈又曖昧的可疑。
以她過來人的眼界,這八成是要擦出火花!
虧得她來了,霍珩下一秒就放開了她的手,閔鶴媛回頭笑的像是小狐貍,“我們在玩兒呢,丞相大人身上藏了東西。”
然后接著抽出了她已經拿在手里的東西。
霍珩整了整衣襟,“皇上御賜的金牌,見此物如面圣,方便我們此去行事。”
崔氏已經捧著花瓶要跪下去說“吾皇萬歲”了,閔鶴媛趕緊把牌子收了起來。她剛拿出來就知道這是什么了,同樣的牌子她家里也有一塊,父親都是供在宗祠里的,據說是爺爺跟皇上討要的免死金牌,之后他們全家就搬去望都了。
這些都是聽家里老嬤嬤說的,她出生的時候爺爺早就沒了,以前的事情父母都守口如瓶,從不提及,只說他們家的人未經傳召不得入京。她自己也懂事,和她弟弟一合計,準保是自家不受皇家待見,所以他們將軍府兩位孩子的分工自小也很明確,閔鶴媛小郡主就是認真看看書做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怎么張揚也不拋頭露面;而閔鶴羽則是飽讀兵法韜略,并且完美繼承了閔家拳法。
當然姐弟兩人都是上的了馬干得了架的類型,無非是閔鶴媛學武的時候,更傾向逃命和下毒的本事,兵器擅長用彎刀,因為望都是大梁凸出去的部分,可以說是一塊碑烏素國半包圍的邊陲城市。烏素國的有一種彎月形兵器很是得她的喜愛,家中便讓她偷偷練了刀法。
扯遠了,閔鶴媛沒想著在霍珩面前暴露自己會武功的事情,略略收回思緒,“乳娘別跪了,這也沒人看著,動不動就要跪下去多累呀。”
說著拉過霍珩的手,這次她不敢再隨便亂摸人家了,把牌子交給他,“這東西挺重要的,你拿著比我拿著保險。”
崔氏擺好了花瓶,走到霍珩面前,“侯爺,讓老身跟著你們去江北吧。”
她看了一眼閔鶴媛,“路上舟車勞頓,有老身在,照顧公主也方便一點。”
別別別別別,你可千萬別!
閔鶴媛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乳娘不妥,這么遠的路您老人家為了身體著想還是呆在家里比較保險,再說府上還需要您管理,少了誰也不能少了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