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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殤竄進院子的時候,影衛便收斂殺氣,悄悄潛伏在暗中。
陳昭自己就在后窗底下藏著呢,閔鶴媛那句“不信你摸”著實讓他吃了一驚,尋思著還是趕緊趕走花無殤比較重要,不然侯爺要從頭綠到腳了。
不過不等他動作,只見一道身影飛快的竄出閔鶴媛的房間,幾個起落便翻墻而出。
眾人松口氣,侯爺的綠帽子終于走了!
綠帽子面色蒼白的在侯府外墻底下站了一會兒,舉著自己的手看了又看。
嗯,剛才他放佛摸到一塊鐵板……
蘇承歡的胸部平坦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一塊餅干加一粒葡萄干兒可以形容了。
閔鶴媛此時大力拍拍胸口,剛才真是好險啊喂!她敢打賭只要花無殤看出自己是冒牌貨的話一定會殺了自己的。
這間屋子無論如何她都不敢住了,萬一花無殤回過頭再來一次呢?
而且憑她的直覺,以及花無殤摸到表姐身體的反應,這兩人大概根本就不是大家想的那種關系。
因為從花無殤一瞬間的真實表情來看,他以前根本就不知道表姐的尺寸。
月黑風高夜。
閔鶴媛裹著自己的小被子戰戰兢兢出門了,她和霍珩的房間就一墻之隔,陳昭只見一團東西迅速的移到了他家侯爺門前頭。
攔還是不攔,這是個問題。
就這么糾結一小會兒的功夫,閔鶴媛已經閃身進去了。
她磕磕絆絆摸到了榻上,倒頭就睡。霍珩說的真沒錯,前廳有蚊子。
蚊子吸血就算了,關鍵是一直在她耳朵邊嗡嗡嗡的吵個不停,閔鶴媛煩躁的翻個身,再過了一會兒,霍珩只聽見前面兒傳來一聲響亮的把掌聲。
他在閔鶴媛進門那會兒就醒了,眼睛未睜,殺意卻已經聚集到全身。
不過聽著外面悉悉索索了一會兒,便沒了動靜,霍珩想了想就知道是誰了。
緊接著,巴掌聲連綿不斷的響起來,啪啪啪啪啪。
閔鶴媛覺得表姐的臉都要被自己打腫了,可是偏偏蚊子沒完沒了一般。
“啊西。”
她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煩躁的抓抓頭發,試著喊一句,“霍珩?”
臥房都是有熏香的,所以沒有蚊子的侵擾,閔鶴媛賊膽肥了。開始打臥房的主意了。
里面沒有任何回應。
霍珩抿著唇,他就不說話,倒是要看看這二貨有沒有膽子進來。
事實上,她很有!
“霍~~珩~~~”
她摸進來,語氣神神道道的,跟鬼魅一樣,大半夜的其實挺嚇人的。
霍珩一動不動,閔鶴媛為了保險,彎腰低頭,努力看清楚夜色中他的臉,目光灼灼,像是要把丞相的臉燒出個洞來。
霍珩淡然的翻了個身,面向了里面。
他突然動一下,嚇得閔鶴媛趕緊捂住了嘴巴,但見霍珩轉過去就再也沒有其他反應,而且他里面的位置還空了那么多。
算了,上吧。
閔鶴媛做做心理建設,兩口子嘛,睡一張床很正常的,嗯。
她脫鞋上床,站在床沿邊,然后從霍珩身上大咧咧的跨了過去,抱著自己的小被子縮在墻角邊睡了。
這邊沒有蚊子,閔鶴媛幾乎倒頭就睡著。霍珩睜眼,看著蘇承歡消瘦可憐的背影,一時間心頭復雜。
閔家了解皇上心性,加之身為外戚,所以從不參與朝中之事。霍珩所了解到的,只有閔家從前嫁女兒一事上脅迫了皇家,因為當今太子妃娘娘十分喜歡太子殿下。
作為代價,相應的,閔家從繁華安逸的長安舉家搬往邊城,坐鎮望都,靠著閔家多年來在沙場上立下的赫赫戰功來震懾對大梁虎視眈眈的烏素國。
若不是烏素一直是大梁的心頭之患和對手,霍珩猜測,皇上早就容不下閔家了。除了閔家,朝中沒人能對抗驍勇善戰的烏素國。
不過大家都不知道的是,閔家的兵權早被皇帝收回,閔家軍被打亂編入各地,閔家只剩下府兵。
沒人比閔家更明白他們的處境,多年來和太子妃斷了通信交往,閔忠更是只在十多年前應皇上的邀請帶家眷來過一次京城,此外閔家人從未踏進過長安半步。
也就是那一次,他第一次見閔鶴媛。沒什么特別的印象,當時他也是單薄少年,只覺得是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見了有威嚴的大人會嚇得縮在嬤嬤身上不下來,背過那些皇親國戚時候又挺能撒歡兒的。
這一次對閔家也不知是福是禍,從閔鶴媛的表現來看,家中應當從沒人給她講過政事時局,宮中規矩更是一概不知。閔鶴媛今年都十七歲了,卻沒有按照規矩將女兒送進宮中選秀女,想來他們早就規劃好了閔鶴媛的人生。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想盡力護一個孩子天真爛漫卻未必能成,這一次對于閔家還不知是福是禍。
所幸的是,閔鶴媛只是不知道長安城的規矩,卻并不是真的蠢笨,她領悟力還是很強的,算是一個通透的姑娘,大事不犯糊涂,這就夠了。
比真正的蘇承歡要有用。
霍珩神色清明,未見有睡意,忽然從枕頭下摸出一根銀針刺入閔鶴媛的睡穴嗎,然后起身,整整衣襟,信步走到外間。
“出來吧。”
謝天謝地您終于召喚我了,陳昭激動的想要流淚,要知道他剛剛可是一直在打暗號示意他有事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