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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人從容開口,“陛下,只有這樣才能彰顯您的英明武斷,否則天下悠悠眾口難平,文武百官心中亦是不勝寒涼。”
果然和霍珩說的一樣,這些人在逼皇上,若是不處理了她和慧覺法師,皇帝這皇位怕是真保不住。周繼蕭叛變,眾臣完全可以架空皇上成為太上皇,這樣順勢而起的應該是表姐的爹,太子殿下。
當然了,這顯然也不是太孫黨愿意看到的,太子殿下四十幾了,上位再把持個二十載,太孫殿下又熬成老油條一枚了。年輕的帝王比較好控制,現在扶太子上位,也不是他們所愿。
老皇帝早就看透了這一切,呵呵冷笑,環視著這跪下去絕大多數要求廢公主的朝臣,是啊,如果他剝奪了公主的一切特權,以后就沒有人和太孫爭了,孫女兒啊,你好歹是大梁嫡親的皇室血脈,當真要被人這樣按在地上欺負?
“還有誰想說什么嗎?”
皇帝的視線落在蘇靖宇身上,但是出列的卻是霍珩。
“臣不同意眾位大臣所言。”
他微微一揖手,站直,聲線冷的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山。
“眾臣說公主殿下豢養小倌兒,其實不過是殿下覺得那些男子年紀輕輕卻被賣入青樓,受盡達官貴人的屈辱,索性買了回來養在園子里,每天練練曲兒排排戲,也算是陶冶陶冶情操,并無逾矩之事。”
在場都是男人,原以為按照霍珩的傲骨恨不得趁機甩掉長公主這專業戴綠帽的阿斗,結果倒好,這倆人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啊,佩!服!
“原來如此。”
皇上拍著大腿,心里總算覺得舒坦了些。
閔鶴媛緊接著出列,“啟稟皇上,孫兒有事啟奏。”
“準奏。”
皇上大手一會,窩回龍椅,專心致志的看著自己孫女兒能說點兒什么出來。他也知道。殿上這情形一定是早有預謀,昨天長公主對柳家和白家的孩子打一巴掌給顆甜棗兒的事情,應該讓他們心生警惕,加快動作了。
說來也奇怪,這會兒她反而不怎么緊張了,挺直了腰板,環視眾人,眼中還帶著笑。
“讓眾位大臣憂心了,只是諸位的信息有點落后,昨日本宮和丞相大人商量一番,已經將那些年輕人給足了銀兩遣散了,希望以后他們有個好營生,不用再去應付痛苦之事。”
說完盈盈一拜,看向老皇帝。
“皇上,昨日承歡夢中忽然驚現黃河決堤景象,百姓流離失所,慘不忍睹……”
“報——江北一帶黃河全面決堤,損失慘重,請求支援!”
像是應證一樣,閔鶴媛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急報。原本壓垮長公主的最后一根稻草,竟然也成為了長公主決勝的關鍵。
皇帝大驚,“水患決堤應當是早有預見之事,怎么災害釀成了才來報備?江北郡守是個干什么吃的!”
眾臣皆默,無人感應,現在的他們已經錯失了扳倒長公主的良機,與水患相比,若是再揪住長公主不放,倒顯得不知輕重。
“承歡,你還夢到什么了?”
閔鶴媛沉聲,“夢中有人言明是河堤年久失修,所以此番既是天災,也是人禍。”
當下有人站出來反駁,“公主僅憑夢境斷言未免有失公允,誰不知道江北郡守兢兢業業恪守職責……”
“混賬!”
皇帝震怒,一拍桌子,“紅口白牙的話全由你們這幫昏頭說了!公主不作為的時候說她是假福星,公主有神夢入心又說是有失公允,是不是這個世上沒了長公主,沒人和太孫爭,你們就覺得萬事大吉,天下太平了?!”
“圣上息怒……”
大家又跪下去了,烏壓壓一幫人伏在地上。
“此事不關太孫之事,請圣上明鑒。”
剛才被呵斥的大臣硬著頭皮說道。
霍珩輕輕看了一眼閔鶴媛,閔鶴媛收到示意,知道這些人不敢再為難她,潤聲繼續說道:
“請皇上息怒,且聽孫兒道來。因夢境逼真,孫兒醒來時涕淚滿面,深感彷徨,素日里也明白皇上您愛民心切。是以承歡已經當晚就和侯爺談妥,將公主府內一切家財全部捐贈國庫,若是災難是假的,就當是孫兒的一點兒忠心;若是災難成真,便將公主府一切財務作為此次賑災款項,以慰幾心。”
霍珩也出列,拱手,“以后公主便會居住在微臣府上,微臣府上冷硬,承蒙公主不嫌棄,日后但凡微臣與公主一日是夫妻,定當盡心竭力,護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