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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呢！吳倩之前就把百獸園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追煙，結果追煙就設下了這么一個題目。搖光眨眨眼，百獸園里的情形和追煙假設的完全不一樣，她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解釋……

追煙伸出食指輕輕按在了搖光輕啟的薄唇上:“小侯爺，我不想聽你的原因。我只想告訴你，如果是你的父親葉勛將軍，在那種情況下一個問題都不會問，而是會選擇理所當然地并肩戰斗！”

原來之前不問是錯，現在問也成錯了！搖光不懂，追煙長嘆一聲:“用兵，如狼也！”

這是葉勛手記里的一句話——用兵，如狼也。這個追煙，到底在父親身邊擔任的是什么樣的角色？搖光的眼底閃過猶疑與不確定，追煙長嘆一聲，繼續解釋:“為將者，豈可貪生，必如貪狼，猛于諸兵才可。”

追煙沒有再說下去，搖光卻記得這也是父親手札里的原話。那一篇好像是說將軍御下之策，搖光一直不是很能理解，看來要把那篇手記再從舊書堆里看看才行。

“小侯爺，葉氏兵門，一向用兵如飼餓狼，故能百戰不竭。將軍如此，老將軍如此，葉家先祖亦如此。”追煙冷冷如冰之言敲打在搖光的心上:“侯爺是女子，雖勇武無雙，但仁義，遲早會壞事。”

真的是這樣嗎？搖光不知道。作為一個女孩子，她從小就被教導要能承擔起像他父親一樣的職責。她知道她的父親葉勛將軍是大英雄，而這是她第一次從別人口中了解到父親那層英雄外衣下的內核，可敬，而又有幾分可怕。

追煙的眼神是焦急的。她覺得必須要讓小主人盡早明白戰神之名的殘酷，她甚至自作主張地安排了這樣的教導。她覺得，如果再發生宮里百獸園那樣的事，搖光不強硬只會害了她。

*

“大小姐，有一位姬公子要拜訪您。”

“程嬤嬤，你來這里做什么。”搖光慌忙從竹席上坐起來。之前和追煙談話是早就把使女侍者們全部打發走了，不過幸好搖光和追煙剛才一段聊天已經結束了。追煙適時地從竹椅上起身，垂下頭，像一個真正無知的侍女，在小姐面前頭都抬不起來。

“有一位公子拜訪，小姐請到前廳去。”葉搖光覺得程嬤嬤肯定看見了自己剛才的動作，所以現在程嬤嬤全身上下都在散發出一種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的氣息。

“那個……現在葉子玉被禁足了，你暫時不用教導我……你管不了我的……”搖光的語氣不知怎么有點諾諾的。不知怎么，她就是覺得自己在這個程嬤嬤面前硬氣不起來，為此，她母親還嘲笑過她“欺軟怕硬”來著。

“奴婢知道，請大小姐先去前廳吧。”葉子玉被從宮里救出來以后就被葉老夫人禁足了，所以程嬤嬤暫時卸下來教導她們的職責。自從葉搖光去了國子監，程嬤嬤幾乎就只是葉子玉一個人的夫子了，但她還是喜歡管著搖光。現在葉子玉被禁足，程嬤嬤干脆留在了老夫人身邊服侍。真是……太討厭了！

搖光朝追煙揮了揮手，追煙藏在紫藤花后微笑。搖光一邊走，程嬤嬤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后。

“你剛剛說，是誰來找我來著？”

“一位俊美的公子，不是太子也不是大皇子。他自稱姓姬。”其實，如果有心的話，搖光一定會覺得程嬤嬤這句話暗含著對自己的諷刺，比如說什么亂七八糟的“不守婦道四處招惹年輕公子”什么的，但是聽到那個“姬”字開始，一股莫名的歡喜就沖蕩在她的胸膛之間，啊，是那個射箭的公子！

她的腳步一下子輕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