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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女鬼在那個房間消失之后也停了下來,我的喘氣聲響徹在這個幽長的醫院走廊。
背后的袁涵似乎知道我累了,就說了句:“放我下來吧!我的力氣已經恢復了!”于是我便將她放了下來,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喘氣,畢竟再瘦的女人這身高也有100斤,背在背上這么跑過來還是讓有段時間沒有鍛煉的我有點吃力。放袁涵下來以后,我看見她一直揉著胸口便問她:“你的心臟沒事吧?”
可是袁涵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去,回說:“沒……沒事!這個是什么房間?”
我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就不再繼續問下去,畢竟這么全速跑過來,她在背后的抖動幅度也是很大的。我調整了下呼吸,直起身子來,走到邊上取來墻邊的滅火器,說:“這反正是女鬼的空間,想必把鎖砸壞了應該也不用賠吧?”說著就用力把門鎖給砸掉了。袁涵聽到聲音也驚慌地轉過頭來,問我:“你干什么啊?為什么要砸門?你想進去?”
我看著她說:“是你說的,女鬼引我們過來一定是想告訴我們什么,幻覺也是,我想這個門后面一定有什么?不進去看看怎么知道答案!你讓我跟過來的,你現在想退縮?至少我想結束這一切,不然我真的要一輩子待在這精神科了!”袁涵聽了我說的話也不做聲,也就默許了。
打開門后,我下意識的舉高了滅火器準備可能即將來臨的危險,可慢慢打開門走進去開了燈一看,里面的場景讓我們感到意外。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儲物室,里面大概有十來個平方大小,貼著墻面放著三排柜子,透過玻璃可以看見里面放著醫用的托盤,托盤里放著些未開封的針頭,手術刀和鑷子什么的。中間還留了一張用過的手術推車,上面的單子似乎已經清理了,但推車上面還是留著少量的血跡。
“劉道!你快來看這邊!”袁涵似乎發現了什么,招手示意讓我過去,我過去一看是一個一米多高的大木頭箱子,似乎是我在醫院樓下看到過的運送儀器的外包裝箱子箱子下面還是裝有輪子的,物品單還貼在上面。
我皺著眉頭和袁涵說:“這是運送儀器的外包裝木箱,但這箱子不應該在這邊,有儀器未安裝的話會被鎖進總倉,沒有的話會被運送人員回收再用,不可能會出現在精神科六樓這個堆放雜物的倉庫里,一定不是儀器什么的,上面的釘子還是人為地后來釘進去的,這人不擅長這種里力氣活,釘子都釘歪了不說,還有一半邊釘住了,有一半還沒密封好……”
這時的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我放下滅火器,從邊上找到了一根大拖把,用拖把的不銹鋼拖柄一用力翹開了箱子的蓋子。里面有著很多的海綿,為了驗證我的不祥預感,我快速地扒開上面的一層海綿后,看到的景象讓我們一下子就腿軟了,接著還是鼓起勇氣想要看清楚那是什么?
我再次扒了扒,看到那里面藏的是一個超大透明塑膠袋,而讓我們害怕的是里面的東西,竟然是具女性的尸體!還瞪著眼睛看向我們!袁涵畢竟是女孩子,一屁股就要往地上坐,下意識地扒住了箱子的邊緣,箱子一端承受了她的重量,向我們傾倒過來,我也來不及閃躲,也被箱子壓住了腳往后摔了過去。那具尸體從箱子里滾了出來,正好滾到了我的面前,我的心臟都要感覺要炸開了一樣。趕緊把腳縮了回來,向后爬了幾步,看到袁涵被箱子壓住了,我就看著尸體保持距離,向袁涵那邊爬過去,費了點力氣把袁涵拖了出來,袁涵晚上穿的是牛仔褲,小腿的地方被我拖出來的時候勾破了個口子,出了點血。接著我把她拉起來扶住了,喘著氣問她:“沒事吧?等下要消消毒了!不過,你看!”我指向尸體接著說:“那是具尸體,果然和我料想的不錯,想必這尸體就是那女鬼。”袁涵也戰戰兢兢的一步一步靠向那尸體,轉過頭不敢看,說:“你你你……把她翻過來看看!”
“我?為……”我剛想問為什么,結果想想還是算了,也只有我了。我慢慢靠過去,將那赤身裸體的女尸翻了個身,這時我卻不顧惡心和害怕,瞪大了眼睛看到女尸胸口真的有個洞。看著那個女尸胸口上的洞,讓害怕的我反而冷靜了下來,這讓我想起了那個女鬼。雖然這女尸顯然不是那個女鬼,但那女鬼的胸口也有個洞,難道和這具女尸也有關聯。袁涵原來發抖的手和呼吸聲也開始慢慢停下來,她似乎也看見了這個疑點,開始冷靜下來。這場面之前大概在恐怖片和偵探片里見過不少,但現實當中發生也是害怕得不行,但袁涵畢竟是這方面事件的記者,雖然是新手了點,但注意力被好奇心轉移的時候,那就不一樣了。
袁涵看了看我,又看看女尸,很認真的問我:“你應該不會對著光溜溜的女性尸體有什么想法吧?盯著胸部看那么久!你個色狼!”
我臉一下就紅了,心想:我的天那!這女人腦袋里裝的是什么啊?這時候還在想這些,把我當色狼……我趕緊反駁說:“你把我當什么人啦?剛剛不是你讓我翻過來看看嗎?這節骨眼兒我又不是變態?對具尸體會有什么想法?要看我也看……”我本來想說要看也看她的,還好我及時打住,不然可真的要被主觀性被當成變態色狼了。
她的視線開始朝女尸的臉部移動過去,一邊走一邊回答說:“那就好,不然我可不敢和你做朋友……”
“你別鬧行嗎?都不看時候!”我無奈地討幾句回來。
這時袁涵似乎發現了什么,就和我說:“看,看她的臉年紀至少三十歲左右,不是剛才我們看到的那個女鬼,不過心口上的洞是一樣的……”顯然這些都是廢話,我早就看見了,不過我就不打斷她了,免得讓她說我看那么仔細,說我變態,惹不起這些記者,不過這大傻妞還真的找到了我忽略的線索。
“快看!這人手臂上還留著滯留針頭,我猜要么這尸體就是這醫院的病人,要么就是兇手在給她挖心的時候注射麻醉劑使用的。”這話讓我一下子就對這女人的印象有所改觀了,事實的確如此,如果是吸毒人員也沒必要留著滯留針頭,只有長期需要打點滴的人才會去在身上留著這個針頭,對吧?”袁涵嘰里呱啦說了一大通后問我。
這么淺顯的道理我當然明白,不過這也不好確定誰是兇手,而到這個房間以后那女鬼就再沒出現過,想到這里我突然對袁涵說:“如果這具女尸不是那個女鬼,那么兇手一定不會是第一次犯案!如果那個女鬼也許是第一個受害者,那這具女尸也許也不是最后一個受害者!”我停了停,繼續說道:“顯然這具女尸被袋子抱起來放在這里沒有做冷藏處理,也就是說剛死,還不用或來不及做冷藏處理,也就是說……這個挖心兇手要么這兩天會來處理掉這具女尸,要么隨時會回來處理尸體……”我說到這里,我聽到了非常輕微的說話聲,我不禁得朝門的方向看去。
接著,我站起身迅速地向門口的方向走去。我想確認一件事情,一件非常關鍵的事情。
我微微的探出頭去看外面走廊,果然和我想的沒錯,走廊上有了燈光,和遠處值班護士的說話聲,已經過了探病時間,沒有閑雜人等進出,何況這是精神科,除了我這個輕度抑郁的特殊病人沒有門禁外,其他都要有值班護士的卡才能打開,走廊上一個多余的人都沒有,所以她們的說話聲雖然輕但也傳到了走廊盡頭拐角的這個小倉庫來。
這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女鬼這時已經消耗太多靈力,已經不能維持剛才那個空間了,也就是我們回到正常空間下,奇怪的是我剛才用來砸門的滅火器回到了原位,這個倉庫的門鎖也是完好無損,回頭趕緊把門小心的關上,這鎖是旋轉式的普通房門鎖,但似乎哪個粗心的師傅把門鎖裝反了,倒鎖按鈕裝在了外面,我只好關上門后跑回到袁涵身邊對她說:“現在外面一切都恢復正常了,這里的病人除我之外都有門禁,只有我一個人可以隨身攜帶門禁卡,其他房間都是醫生或護士才有門禁卡,白天有人打掃或進出這個倉庫,不可能把人用移動病床推到這里來行兇,只有晚上才能用門禁卡打開病房門給病人注射麻醉劑,再躲過遠處值班護士的眼,把人推到這里行兇,所以兇手很可能是醫生或者護士,當然我也有嫌疑,但你相信我嗎?”
袁涵瞪大了眼睛,看看女尸又看看我,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