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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為了配合家里電話打不通的局而故意設置家里電線圈斷的假象吧……到了這一步,我終于徹底服了那位叫藍月亮的大師了。
但是,我心里還是有一些疑惑:
“可是……就算張木易看到了雪綺手機里的短信,特別是那些心臟病、艾滋病什么的……可是張木易萬一不相信怎么辦,尤其是綺綺她又演不出心臟病患者的樣子來……”
“哥,所以我早就說了,你對綺綺太沒有信心了?!痹伦訃@了口氣,道,“你忘了嗎,綺綺是夢想是進演藝圈,哥你真的以為綺綺沒有磨練她的演技嗎?藍月大師就是計算到了雪綺平常的職業愛好和夢想才設下這個局的啊,這是今晚藍月亮設局的基礎,哥,你……哎……真是太遲鈍了。”
“呃……”被月子這么一指責,我突然發現,從始至終,只有我才是那個一直被全世界給蒙在鼓里的白癡。
與此同時,我也終于見識到了那位叫藍月亮的老先生的厲害。
事實上,從始至終,藍月亮并沒有比我更特別,他并沒有比我更了解什么,藍月亮純粹是從我的生活細節中,點滴小事之中尋找蛛絲馬跡,利用生活中的各種伏筆加以組合,巧妙地上演了一場如同魔法一般的華麗布局,那些生活中看似散亂毫不相關被人忽略的細碎伏筆,就這樣被藍月亮加以分析和利用,引導出他想要的結果。
以凡界之智,行上帝之事。
我終于領略到了James告訴我的這句話的真正威力。
“等一下……”可是,在大徹大悟之余,我還是有一點不明白,“可是,張木易是怎么綁架綺綺的?他哪里弄到的*弄昏綺綺?等一下……難不成……”
“這是藍月亮的話,藍月亮認為楊先生您在家里藏了乙醚吧?!盝ames道,“楊先生,您前幾天廚房的墻壁不是被燒黑了嗎,那是因為乙醚是易燃物。而且根據月子小姐告訴我的陳詞,您既是三鑫制藥的董事長,以前家里也有不法分子來過,你還安裝了攝像頭,廚房里藏了從公司帶回的乙醚防身。估計乙醚被張木易發現了,被他偷走了啊。那天晚上廚房間突然竄起火來把墻壁燒黑了,大概是因為張木易這個犯罪分子發現了乙醚,在墻壁上試噴時粘上了一些的緣故吧?!?
到此,我終于心底通明,對藍月亮的智慧再無質疑,有的只是滿滿的崇敬。
的的確確,在幾年前,因為我家里有不法分子闖入過的緣故,我就從公司里帶了一些乙醚藏在家里作為防身用品,我之所以在別墅外安裝攝像頭,也是擔心那些不法分子來報復我。
我沒有想到,我私藏的乙醚會被張木易給發現,我更沒有想到,那位叫藍月亮的先生會僅僅憑借這么點蛛絲馬跡就猜測我私藏了乙醚。
在James的提醒之下,我急忙走到了廚房的廚柜底下查看,果不其然,我發現我原本藏在那里的乙醚瓶蓋有被打開過的痕跡,顯然是被人給動過了。
“果然是張木易那個狗雜種……媽的?!蔽抑苯影岩颐涯昧顺鰜?,統統倒進了水槽里,一滴不剩。回到了沙發上,雪綺還是僵坐在那里,但是哭勢已經止住了,只是鼻子還一抽一抽的,偶爾還打兩個嗝。
“怎么樣,要不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拍了拍雪綺的背,沒有多問什么。我不想問雪綺之前事情的具體經過,既然從James和月子口中我已經知道了大概,加上張木易也已經落網,我就不想再去提起這段會讓雪綺心里一輩子留下陰影的事故了。
“嗯……”雪綺站起身來,眼神有些木然,臉色也白中透青,不太好看,我給雪綺披上了我的大衣,輕聲安慰雪綺去洗澡,雪綺緩緩挪動了步伐,只是,剛走了一步,雪綺卻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似的,木訥地看著我,輕輕地道:
“爸爸……其實……還有一個人……”
“什么還一個人?”我一愣,問道。
“剛才……王斌帶走我的時候,把我關到了一個倉庫里……那時候,他身邊還有一個人……”雪綺用細細的聲音說。
“還有一個人?”我看了看月子,發現月子的臉色也有點沉重?!澳莻€男人呢?他長什么樣?”
“那時候倉庫有點昏,我頭又暈暈的,不太記得清了,不過他人有點高高的,很瘦,臉看上去有點枯黃……就是有點憔悴的樣子……而且,我聽到王斌叫那個男人張木易……那時候我覺得很奇怪,為什么那個男人也叫張木易……”雪綺皺著眉毛回憶著,臉上的淚痕已經干澀。
“還有一個叫張木易的男人……等一下,綺綺,你說的那個高高瘦瘦的男人,是不是這個樣子?”我想到了之前在手機上看到過的那則關于強奸犯張木易在監獄里失蹤的報道,急忙把手機拿出來給雪綺看,雪綺皺著眉毛,看了我手機屏幕上那個原名真的叫張木易的男子一眼,然后眼里露出了恐懼的色彩。
“對……就是這個人,爸爸……這個人……原來也上了新聞……”
我的心頓時又落下去了幾分,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事情原來根本沒有我想象的那么簡單。
事情,比我想的還要復雜太多。
“是共犯……”月子很快就明白了,“這么說來,應該是這樣了,那個真正的張木易一定用什么辦法越了獄,然后又幫助王斌越了獄,新聞里報導的王斌被同伙協助越獄,那個同伙指得應該就是真正的張木易了,然后王斌借用了他的同伙張木易的名字,變成了假張木易……原來是這樣,這樣一來就全都說得通了……”
“這么說,雖然王斌已經被警察抓了,但是還有一個人在逃啊……要死,我得去報警。”想通了這一點,我急忙去給警方報警,告訴他們還有一個人在逃,那個人就是真正的張木易,警方得到了我的匯報后立刻巡邏搜查了我家的附近,并且從被抓的王斌嘴里詢問了同伙的下落,但是一個小時候,警方給我的回復卻是張木易已經逃走了,他們也沒能夠找到張木易的下落,目前張木易就變成了在逃狀態。
但是警方告訴我等到有張木易的下落他們會再聯系我的,也希望等我平復了雪綺的情緒我能夠去派出所提供更多線索。雖然張木易在逃讓我很是憂心忡忡,但是這件事交給警方去處理就得了,我也無從插手,我更不想再去麻煩藍月亮,畢竟我能夠求助他的機會只有三次,我不想把這三次機會白白浪費。
經過一個晚上的折騰,我真的是精疲力盡,雪綺也是情緒不振,這一方面是受到乙醚的刺激影響,另一方面則是受到了精神上的沖擊留下了陰影,所以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后就讓雪綺睡在我的房間里跟我同床而睡,我也好安慰安慰她,睡在我的床上,雪綺一直不怎么說話,只是木然地盯著天花板,一直到我關了燈,她也還是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眼珠子一動不動。
“怎么了,綺綺?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雪綺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我攏了攏雪綺的頭發,讓她的腦袋稍微側過來一點看著我。
“綺綺,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跟爸爸說噢。”
“喔……”雪綺應的倒是挺順,但是語氣里卻沒有多少的感情。我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雪綺這么受打擊的模樣,我的心也像是撕裂了一樣難受,我真的恨不得把王斌給抓回來再狠狠揍得半身不遂。
然后雪綺又陷入了漫長的沉默,我也沉默著。
等了好久好久以后,雪綺才突然擔憂地轉過臉來,一雙大眼睛憂慮地看著我,小嘴巴埋在被單下,輕輕地問我道:
“爸爸……要是我的事被別人知道了……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辦……”
聽到雪綺的話,我頓時笑了,柔聲道:
“什么嫁不出去?你又在亂想什么了?你的身體不是好好的,別人知道?還有誰知道今天的事?別多想,好好睡覺,過幾天就忘了?!?
“可是……我被人弄昏迷過,還被強奸犯抓去過……別人要是知道了怎么辦啊,他們會亂說的……”說到這里,雪綺又眼睛發紅,眼淚汪汪起來。
“他們?誰亂說啊,誰亂說,我就揍他們一頓?!蔽倚χ瑩崃藫嵫┚_的劉海,道,“而且,綺綺你要是真嫁不出去,那就嫁給爸爸我好了,爸爸我很要綺綺這個小老婆的。嘿嘿?!闭f著,我彈了雪綺的鼻子一下,雪綺哎喲一聲,急忙用小手捂住了鼻子,半個小腦袋急忙縮到了被窩里。
“惡心!”雪綺瞪了我一眼,轉過了頭去,把小小的圓臀對著我。
我呵呵地笑了。
好一會兒,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我才說道:
“綺綺,如果你想去拍廣告的話,那就去吧。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個馬白龍……那你也去跟他交往好了,但是一個要求是絕對不能影響到你的生活,更不能讓你受委屈,不然我堅決反對。經過這件事,爸爸我反而有點想通了,比起你的生命安全,你的學習成績,什么前途不前途,都是爸爸自己太一廂情愿了,還是你自己開心快樂最重要?!?
“……爸爸,你不反對我了?”聽到我的話,雪綺驚訝地看了我一眼。
“嗯,還是有點反對的,不過沒一開始那么強烈了?!蔽覈@了口氣道,“你自己選擇吧。但是不管什么選擇,都要經過爸爸我的同意?!?
“嗯……”雪綺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道,“其實……爸爸……我還是有點想拍廣告的……”
“早就看出來了……你個小笨蛋以為瞞得過爸爸我?”我狠狠地在雪綺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雪綺頓時哇哇大叫,羞憤地轉過臉來用枕頭狠狠地砸我的臉。
“爸爸你流氓轉世?。∥宜瘎e的床去了!讓你一個人睡著!”雪綺紅著臉,咬牙切齒地就要從床上爬起來,那羞憤嬌怯的樣子,實在是讓我心神大動,就在雪綺要抱著被子爬起來的時候,我卻是突然一把抓住了雪綺的手臂,把她整個人都拉進了我的懷里,雪綺嬌呼一聲,輕輕松松就被我拉入了懷里。
“爸爸你干什么啊……”
“嘿嘿,爸爸就是要綺綺一起睡。綺綺是爸爸的小老婆?!闭f著,我把被子一掀,直接蓋住了雪綺和我兩人,然后我在被窩底下使勁地撓雪綺的癢,弄得雪綺咯咯直叫,最后雪綺還是狠狠踢了我一腳,然后紅著臉抱著被子和針頭睡到另外一張床上去了。
看到另外一張床上那微微鼓起的曼妙曲線,我不禁微微一笑,看起來,雪綺的心情好了很多,我也算是得以舒一口氣了。
我轉了個身,微笑著望著窗外,心里的煩悶情緒消減了不少。
夜已經深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外面突然開始下雨,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還有冷風從窗縫里露出來,我急忙起身去關上窗門,就在關窗時,我卻發現打在窗戶上的雨點再次以一定奇特的軌跡流淌起來,變成了一晃而過的一行字和一張微笑著的人臉:
ISEEYOU
我眨了眨眼,窗戶上的字跡和人臉圖案頓時淡了。我詫異了好一陣,這時候才想起了那本《平凡世界》,于是急忙去拿出來一看,卻發現書面上的完成度居然再次發生了變化:
完成度:20%
我眨了三次眼,才確信我沒有看錯。
沒錯,隨著雪綺的心情轉好,完成度終于再次提升了。
看著書面上的進度條,我的心里不禁一陣欣慰,我微微轉頭,看著身后縮在被窩里的雪綺,喃喃地道:
“晚安,嘉琪。”
嘉琪。
這是雪綺最初的名字,在我最初撿到雪綺的那幾年,我一直這么稱呼她。
之所以這么稱呼她,是因為嘉琪這個名字是我高中時所暗戀的一個女孩的名字,而且,嘉琪的諧音,也是佳妻。
只是,在雪綺上小學前,雪綺從三鑫制藥集團的前董事長陳凱燁那里拿到了他已經過世的女兒的戶口本,所以才改名叫做陳雪綺。
嘉琪這個名字,多少也包含了我最初撿到雪綺這個小女嬰時所抱有的期望和欲念吧。
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雪綺估計早已忘記這個名字了吧。
一夜酣睡。
接下來的一天,一切似乎重新變回了平靜,除了我去派出所錄了一次口供之外,生活變回了最初的寧靜,而雪綺倒是趁著最后一天的機會,真的前去拍了一次廣告。當然,我讓月子陪同雪綺一起去,有月子陪同著,我倒是放了一百個心。
真正的張木易還是下落不明,好像知道王斌落網后他就逃亡了,雖然警察已經查詢了張木易之前暫時躲避的窩點,但是也沒能找到張木易的下落。
至于James和弗雷修,倒還是呆在家里玩游戲,沒有怎么出遠門,James告訴我弗雷修的父母還是沒能夠聯系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于月子和James的護照,倒是已經通過空運寄到,如果想要離開,James和月子隨時都可以離去,只不過我挽留了James,讓他和月子都再在我家里待上一個月,起碼等到這上帝游戲的期限到了再說。對此,Jams雖然顯得不好意思,但是還是留下了。
那天最最特別的,是雨慧來到了我家,來到我家的雨慧面容憔悴了很多,眼睛下面多了淡淡的黑眼圈,看得出來這幾天雨慧在家里也是辛苦了,我不知道她做了多少的調查,但是從昨天雨慧大顯神威的舉動來看,雨慧雖然這些天一直沒有出現,卻是為我做的最多的。
我急忙讓雨慧坐下,讓她好好歇歇,然后耐心詢問了她這幾天的行動。
“已經破解了短信的實時數據,查到了短信的發送人出處和大致的IP地址所在范圍?!庇昊酆攘宋医o她泡的碧螺春,淡淡地說道。
“真的?你查到了美夜子的住址?”
“對。向天河二號租借了計算核心。”雨慧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那……美夜子住在哪里?”我急忙問道。
“短信是用私人郵箱發送的,我利用遠程訪問網站向美夜子的電腦發送了偽裝病毒,試圖在她的door盜取她計算機內的信息,但是美夜子設置了27位的隨時變更動態密碼防火墻,就算以天河二號億億級的運算速度,也需要一萬年才能夠盜取美夜子計算機的信息,目前我破譯不出美夜子電腦動態密碼變更規律,只能知道美夜子的短信發送地址是國內一所知名的大學。那里也住過一個失蹤了的日本大一留學女生,叫神樂美夜子。但是沒能查到任何關于美夜子的身份信息。校方表示關于美夜子的所有身份檔案信息都在六天前被人盜竊和抹除了。”
平時雨慧是一個不愛說話的女孩,但是一旦說到關于涉及到她專業的東西,她往往能夠滔滔不絕地說一大堆,而且說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我這個外行人聽不懂的,這大概也是雨慧的交際圈非常有限的原因吧。
說是這么說,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雨慧居然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查到短信的發送源,更讓我吃驚的是,那個叫美夜子的女孩居然在中國也有生活過的記錄。
不過關于其他的信息,雨慧也說她查不到更多了,盡管如此,我還是感謝了雨慧,我很感動,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一個人默默做了這么多,她一個這么清瘦孤單的女孩,是怎么一個人默默地面對一臺電腦度過一個又一個漆黑的夜晚的呢?
“不用謝我,”雨慧停頓了兩個節拍,慢慢說道,“這是為了所有人?!?
“雨慧,真是為難你了。昨天的事……沒有你幫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蔽铱嘈χ兄x雨慧,雨慧只是捧著茶杯,寧靜的眼眸映射著浮動的茶葉,短短的頭發披在耳朵后面,顯得那么的嫻靜。
“書?!背聊耸腌姾?,雨慧突然開口。
“什么書?”
“書怎么樣了?”雨慧突然機械性地轉過頭來,一雙虛無空洞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
我這才明白過來雨慧指的是那本《平凡世界》,我看了一眼正在折疊著燒烤紙的弗雷修,急忙告訴她書我保管地很好,鎖在柜子里呢。當然,我也把書上出現的奇特狀況告訴了雨慧,我告訴雨慧說,書上出現了完成度,而且完成度似乎和雪綺的心情有關,雪綺心情好的時候完成度就會變高,不知道這是不是美夜子說的攻略世界的關鍵。
“這個,月子三天前已經告訴我了。”雨慧突然非常打擊我信心地告訴了我這個事實,于是我只好瞪了一眼坐在一旁駕著二郎腿朝我調皮地吐舌頭的月子一眼。這個妮子,居然早就告訴了雨慧,而且也不跟我這個哥哥打個招呼,真是越來越不把我這個哥哥當一回事了。
“加油。”看了我和月子一眼,雨慧突然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她緩緩地站起身,寧靜如水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我,道,“這方面我幫不上忙??磕銈??!?
“我走了。有事。忙?!?
然后雨慧又靜靜地看了我兩秒,在雨慧那沉靜而又虛渺如煙海的眼眸里,我似乎看到了她想表達什么。
雨慧,似乎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只對我一個人說。
但是最后,她還是什么也沒有說,而是朝我點了一下頭,緩緩地走出了別墅。
寧靜的威風在雨慧踏出別墅大門的那一刻輕輕吹起,那一刻,無數的記憶畫面涌起在我的腦海,看到雨慧那細細短短的發梢在風中輕輕揚起,我不禁回憶起了五年前,我和雨慧第一次相親告別時,最后的那一瞥回眸。
那時候的雨慧,也是那么的孤單,那么的落寞。
就好像在等待著誰。
到最后我也沒有挽留雨慧留下吃飯,因為還沒有出口,我的心里就有個聲音告訴我,雨慧是不會留下吃飯的。
那天傍晚,一輛白色勞斯萊斯停在了我家門口,車門打開時,雪綺從副駕駛座走了下來,我看到了雪綺紅著小臉,對著駕駛座上的一道人影羞澀地又開心地揮了揮手,勞斯萊斯很快啟動了,我能夠看到的,只是駕駛座上那道模糊的、高挺、清瘦又英俊的人影。
雖然沒有看清楚駕駛者的臉,但是從雪綺那陷入愛河中的小女人一樣的羞澀而靦腆神情中,我已經知道了車主的身份。
馬白龍。
今天,原本是月子陪著雪綺去拍攝的,但是中途月子就折回來了,所以最后是馬白龍把雪綺帶回來的。
看到勞斯萊斯遠去的車影,站在別墅門口的我悄聲問月子道:
“月子,你今天看到馬白龍了嗎?你覺得他人怎么樣?”
月子微笑著望著遠處的勞斯萊斯幻影,沉吟了一陣,沖我眨了眨眼睛,道:
“怎么說呢,如果哥你不怕打擊的話,我就直話直說咯?!?
“你知道我肯定會讓你說的。雪綺好像真的很喜歡那小子,但是我有點……不放心。”我實話實說道。
“只是哥你嫉妒吧?”月子挑了挑美麗的眉毛,笑道,“要我說的話,馬白龍是各方面都比哥你要優秀的男生,真正的德智體美勞全方面沒有缺點的男生,如果你希望他是那種仗著家世專橫跋扈的花花公子的話,那哥你可要失望咯?!?
聽到月子的話,我是真的有點不舒服,就像大多數男生聽到一個完美的勁敵時那種最本能的不爽,直透心靈。
“從女生角度來說的話,馬白龍真的很優秀,是典型的白馬王子類型吧。雖然我今天才跟他說了幾句話,但是覺得他很有文學功底,談吐不凡,看來是非常有家教素養的,而且他的能力很突出,據綺綺說馬白龍的成績在學校里也是長年年級第一吧,而且聽說還擅長打籃球、書法和奏樂,藝術素養也很高,人品人緣也很好,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年紀輕輕就非常有理想,他現在才高中,就已經規劃好了人生和未來的發展道路呢,哥,你在他這個年紀,有這么高的覺悟嗎?”說著,月子撥動了一下耳側的秀發,靈秀的眸子沖著我閃了閃,似乎在向我挑釁著。
看到月子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我的心里像是塞了一根苦瓜似的不舒服,我苦笑著道:
“喂,聽你的語氣,是不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又想笑我吃醋是不是?要我說,這馬白龍簡直就像個男版的你啊。這么完美,難怪一般的女生都會喜歡他?!蔽腋袊@起來。
“哦,在哥你心里,我就有這么完美么?”月子朝我瞥了一眼,唇角綻放起一絲櫻花般的笑意。
“難道不是?除了你,你倒是給我說幾個女生,既會畫畫,又會拉小提琴,又會寫詩,還是日本京都大學出來的,而且還這么聰明伶俐,口才也絕佳,人的性格又這么優雅溫和?我看,你生到這個世界上,簡直就是讓別的女人自慚形穢的吧?”我瞪了月子一眼道。“有時候我真懷疑我跟你是不是一個媽生的。”
“是啊,被哥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奇怪噢,哥,你說,我們到底是不是親兄妹呢?”月子眨眨眼,裝作純潔的少女,隨即笑著道,“要不要重新去醫院做一次親緣鑒定?”
聽到月子的話,我的心頭一癢,我咳嗽了一下,故作深沉地道:
“那要是我們不是兄妹那該怎么辦?”
“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啊,哥?!痹伦友谥戽倚χ馈B牭皆伦拥脑挘业男呐K猛地一陣抽搐。
月子挑逗似的看著我,雖然我知道月子是在說笑話,但是,月子的話還是勾起了當初我第一次見到這個離別了十多年的日本歸來的妹妹時的時光,那時候……我真的幾乎就愛上她了。
只是,后來,無情的血緣卻又把我們給隔離開了。
就像日本海一樣,隔開了中國大陸和日本島。
我開玩笑地撞了一下月子的肩,道:
“好啊,那我看我們也不用做什么親緣鑒定了,不如來發展兄妹戀吧?”
“好啊,”月子瞇起眼,笑著用手指在我的胸口談了一下,道,“那就麻煩哥你先把《婚姻法》第二章第七條第一項給改了,然后再去開個結扎手術證明?”
看著月子明亮中帶著一絲絲狡黠的眸子,我知道,比斗嘴,我是永遠斗不過這個聰明機靈的妹妹的,她總是能夠說得我啞口無言,和月子調侃,我似乎從來就沒有占據上風過。
“不過呢,那些越是看起來完美的人,有時候,卻越是容易一丁點小小的打擊而倍感消沉吧,不是有句話叫捧得高摔得重嗎?”月子嫣笑著,輕輕在我耳邊說了這句話后,上前去幫雪綺拿行李,迎接了雪綺回家,而我徐徐轉頭,卻看到James正站在二樓陽臺上,眺望著我和月子。
那天晚上,雪綺的心情很不錯,作為國慶假期的最后一天的慶祝,雪綺親自下廚,做了一碗紅燒排骨,而月子則是做了一碗味增湯和魷魚壽司,James也終于第一次下廚,做了一碗他和弗雷修都喜歡的法式烤鰻魚。整個晚上的氣氛都其樂融融的,而且讓我欣喜的是弗雷修的漢語進步得很快,才不到一個星期,他已經能夠說一些短語了。比如說“我喜歡這碗菜”或者“我要加飯”等等。期間弗雷修還因為手機沒有充電器而借了我的手機拍了不少菜肴照片讓我共享給他。
那天晚上,趁著雪綺重新上學前的這個機會,我們一伙人集體出門去購了物,James和弗雷修買了一盒棋牌游戲和一袋不知名的繪畫本之類的東西,數量好像還不少,而月子則是買了新的顏料工具,雪綺買了一套新的秋裝,而我自己倒是什么都沒買。
本以為隨著張木易事件的過去,這次購物會顯得很平淡,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就在我們購物即將結束時,我還是遇到了意外。
那是在我從步行街走出來,經過一棟正在改建的建筑工地時的事,那時候,我突然聽到上方有人在叫我。
“喂!下面的!”
上方突然傳來了這樣的叫聲,很明顯,那是在喊我,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抬起頭,卻看到一道人影在屋頂上一閃而過,而一條半人粗的鋼筋條卻是突然從屋頂探出,毫無防備地朝我砸了下來!
在我的世界里,粗大的鋼筋在不斷地放大,很快充斥了我的全部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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