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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李信和王長河叩頭,李信連忙把他扶起來。
“我們就把你送到這兒,以后你就要靠自己了。”李信看著這個被困幾百年可憐兮兮的老鬼說。
“嗯,好,恩公的大恩無以為報,以后有機會再見,我再報恩吧,那個,小老兒名叫狗剩,不知恩公怎么稱呼?”老鬼看向李信和王長河問道。
“我叫李信,我師父王長河,報恩就免了,你走吧。”李信說著和師父一塊轉身離開。
穿著肚兜的老鬼目送二人走遠,向著火車站的大門走去。
“開始上車了,咱們走吧。”毛山老道張北掃了一眼眾人說道。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跟在一大群鬼魂后排隊,依次檢票上車。
火車通體黑色,和陽間的火車款式相近,李信一行人上車以后聚在相近的幾個座坐下,這兒的火車沒有座位號,隨便坐。
“咱們不到終點站,半路就要下車,互相傳個話,過會兒大家一起準備跳車…”軒轅榮悄悄的低聲囑咐一聲,讓大家互相告知。
列車開始出發,“咔噠咔噠”的聲音響個不停。
這是李信第二次坐火車,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只是陰間的火車里有些一股難聞的氣味,聞起來像是什么東西燒糊了似得。
車廂里靜悄悄的,沒多少人說話,即使有,也是小聲。坐在里側的李信把車窗打開一條小縫,享受著微風吹拂的感覺。
“二爺爺,為什么這邊的井在那么偏的地方,而鬼門關又離的那么遠呢。”程煜湊到王長河近前輕輕的問。
“因為這口井是陽間的人偷偷修的,地府的人不知道…至于鬼門關,因為不在一個空間,兩邊的構造不同,所以位置肯定不會一樣,明白不。”王長河悄聲回答。
“唔,原來是這樣,咱們回去也從那兒回去嗎?”程煜點點頭接著問。
“嗯,等會兒跳車你們注意點,別傷著。”王長河輕聲對著程煜和李信說。
“嗯。”程煜輕聲嗯了一句,轉頭看向窗外,不知道怎么回事,程煜覺得在陰間待著特別的不舒服,很悶。
列車前行半個小時以后,軒轅榮看著鋪在桌上的地圖,又看看窗外的景色,“嗯,就是前面不遠。”他從座位上站起來,伸手把窗戶拉開,一股大風從窗外漫卷而入。
其余人看見他的動作也都站起來,靠窗的把窗戶拉開,整個車廂立刻被灌入大風,車內眾人立馬像是處在風口之上。
“跳!”軒轅榮輕喝一聲,從打開的窗戶口縱身一躍,跳下火車,其他人也都跟著跳下去,引來車廂內其他鬼魂的側目。
李信和程煜學著別人的樣子蹦出車窗,而后來了個就地十八滾,緩沖這股慣性帶來的巨大力量。
這里是一大片荒地,雜草叢生,遠處盤踞著一座大山,不遠處有可以隱約看到一個小村落。
“走。”這次依然是活死人吳建和于老爺子的兒子在前面探路,軒轅榮取出兩把加長的鐮刀遞給他們,眾人小心翼翼的走在這片未知之地上。
走著走著,腳下的土地漸漸變軟了一些,很像雨后的土路,有些泥濘,前面的活死人突然大叫一聲“都小心,腳下有東西。”
后面的人紛紛停下腳步,看向各自的腳下,李信看著腳下黑色的泥土,前腳掌用力向下點了點,就像是踩在面團上似得,稍微用力就會下陷。
喊出這聲的時候,吳建的腳腕已經被一雙血紅的手死死的拉住,正在向這軟泥里拽,兩只腳開始慢慢向下陷進去。
吳建揮起手中加長版的鐮刀,猛砍那一雙血手,幾下就把那雙手砍的血肉橫飛,嫩白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還是沒有放手,他身后的張北拉著他的手往回拽,同時吩咐他的弟子,用火符攻擊。
沒想到火符剛扔到吳建的腳邊上就被一只手抓住按在吳建的腳腕上。
“啊啊啊啊”吳建被燒的大喊起來,腳下傳來的痛苦讓他難以忍耐。
只見他突然停住叫聲,表情猙擰的甩開張北的手,一雙渾濁的眼睛向外冒著灰氣
“呵呵,敢抓我。”吳建冷笑一聲,指甲慢慢變長,一雙手如鐵鉗一般死死抓住腳腕上的手,向外掰開,然后把腳抽出來,腳腕上出現幾道紫黑色的印子。
渾身被灰煙繚繞的他,抓住那雙手就向后退,枯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企圖想把下面的東西拽上來。
眾人此時也紛紛盯著腳下向后退,那雙被吳建抓住的爛手,拼命的回縮,只是好像沒有吳建的力氣大,眼看地下的東西被拽上來一些的時候,一雙雙慘白的手從眾人腳下冒出來,李信看到腳下出現一雙手想抓自己的腳腕時向一旁一跳,轉頭就跑。
吳建此時發現異常,也不管那雙手的事,保命要緊,扭回身也開始追向眾人。
等跑出這片區域,眾人才緩一緩,這時吳建坐在地上有些痛苦的呻吟起來,只見他腳腕上被抓的地方此時已經潰爛,皮膚掉落下來,向外冒著膿血。
張北拿出一包藥末,對著吳建的傷口捂下,吳建疼的渾身抽筋,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緊緊咬著牙,本就蒼白的臉,似乎又蒼白一些。
“這都是什么東西?”李信看著吳建痛苦的樣子,看向王長河問道。
“不知道,很像書上記載的沼澤血尸,尸鬼的一種,一般的符對他們沒用。”王長河陰著臉,沒想到剛開始行動就遇到這么纏手的東西,一般的符無效,就意味著攻擊手段少了大半。
“大家看看周圍能不能從別的地方繞過去!如果不行,那就只有強闖!”王長河站起來對眾人說道。
坐在地上的十幾人略一思索,也覺得只好這樣。
留下張北的兩個弟子照看吳建,其余人都分散到兩旁,看看能不能找到路繞過去。
眾人搜尋一番,毫無所獲,周圍的區域只要向前就會遇到黑色的軟土,而這軟土之下,便是兇險所在。
剛剛已經把所有的尸鬼驚擾起來,現在想強闖,難上加難,主要是隊伍中現在多出一個傷員。
在這片巨大的荒原之上,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商討著對策。
“張道爺,王道爺,您二位看這怎么才好?”軒轅榮左右看看坐在自己兩側的兩個老人。
此時王長河和張北都緊鎖眉頭,思考對策。
“土軟,容易被抓住拖進去,這土和血尸都有毒,不能沾到人身上,這么大的地方,法陣也布不下,看樣子這下面應該有不少血尸,一般的五行符沒有用處,唉~”王長河輕嘆一聲。
“如果速度夠快的話,尚且可以一試,神行符應該可以,不給這些東西抓住腳腕的機會,血尸離開黑沼澤一會兒的功夫就會干枯…把他們引出來,或者闖過去,只是吳建…”張北沉吟一聲,深深看了吳建一眼,不再說話…
“吳建,你現在能跑嗎?”軒轅榮看著吳建被布包著的腳腕問道。
“沒事,只是皮外傷,應該沒問題。”說著,吳建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咬著牙忍著疼痛小跑幾步,證明自己狀態還行。
在這里,一旦被拋下,就意味著會永遠留下,活人在陰間死亡,靈魂會被放逐在混沌之中,忍受無盡的黑暗與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