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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跟著師父向隧道外走著,心里在想之前王長河與白無常說的話,通過他倆的對話可以判定他們以前就認識,而王長河的師父,自己的師爺也在陰間當公務員。
看來這陰間也有吃拿卡要的一套,白無常幫別人辦事要收禮,還管自己師父明目張膽的要好處,黑無??雌饋砭捅容^正派,傳聞中他只會說一句“必須死”,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師父,為什么軒轅家的人看不到鬼怪啊?”李信一邊走一邊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他們是修煉者,不是修道者,這世上修行的人可不止咱們道家,還有佛家,武者以及西方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各有所長。”王長河側頭看了李信一眼回答。
“二爺爺,外國妞是啥?”一旁的程煜也向王長河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這個,你長大就知道了,小孩子別問這些?!闭f罷王長河老臉一紅,其實外國妞就是指紙扎的外國女人,白無常謝必安貪財也好色,估計想換換口味。
“哦?!背天厦嗣X袋,眼瞟向一旁的李信,那意思是你知道嗎?
李信嘴角微微上揚,沖著程煜眨眨眼睛,程煜心靈神會,知道等會兒到車上李信就該跟自己說了。
隧道口外的黑霧和天上的烏云漸漸消散,隨風而去,看到三人出來,軒轅傅忙迎上來,“怎么樣?道爺,里面什么情況???”
“沒什么,還債的,下面的人上來辦事。”王長河隨口一說,并沒有打算說細節。
軒轅傅“哦”了一聲,也沒打算繼續深問。
軒轅傅掏出手機看了看,十一點十分,手機的信號這會兒已經恢復。
“喂?您好”
“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嗎?”
“豐都一號隧道發生連環相撞事故,十幾輛車呢,我們被堵這兒了,希望你們能快點出警處理?!?
“好的,您稍等?!?
……
軒轅傅招呼一聲大家上車,眾人都回到車內,等著交警來處理隧道內的事故。
“滴~嗚~滴~嗚…”約摸過去十五分鐘,從身后的方向駛來三輛警車,后面跟著五輛拖車,還有三輛救護車,一輛消防車。
警車先停在李信他們這一側的路邊,車子停穩后,陸陸續續從車上下來十來個身穿警服的人。
有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年青警察跑到這邊來了解情況,王長河隨便搪塞一番把他打發走后,這些警察進入隧道查看情況,不大會兒他們出來招呼救護人員進入隧道,十幾具破碎殘缺的尸體被抬了出來,救護車上有人拿下來一沓裹尸布給他們挨個蒙上,抬上救護車,接著拖車進去把橫在路面上的阻礙交通的車子拖走。
眾人在車里等了半個多小時,那個年輕人警察沖著這邊擺了擺手,示意可以通行,李信在的這輛車的司機發動車子,跟在軒轅傅他們的后面向前駛去。
十二點半,一行人來到豐都縣城,車子在縣城里穿梭,七拐八拐,繞的車上的李信和程煜都蒙圈了。兩輛車子停在一家名為楓林晚的酒店門前。
“好了,終于到了,這豐都和傳說中的不一樣???哪里有鬼城的樣子,一點兒鬼城的影子都看不到?!背天舷铝塑囈院罂戳丝粗茉獾沫h境對自己前面的李信說,這里和道源縣的縣城并沒什么大的區別。
“平時叫你多看點書,你不聽,這豐都鬼城在豐都山,和豐都縣城是兩碼事,無知的人類,本少爺表示強烈的鄙視?!崩钚呕仡^對著程煜翻了翻白眼說道,“等會兒少說話,心里有不明白的也憋著,可不能給咱們觀里丟人啊,聽說還有一伙人過來呢,你可要管好你的嘴?!?
“遵命吶,我的師叔大人。”程煜尷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別,還給我戴高帽子呢,我可不吃這一套,跟上隊伍啊小伙子。”李信裝作老氣橫秋的對著身后的程煜說。
軒轅傅車上的司機下來在頭前引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進這個看起來檔次頗高的酒店。
“小七,你帶著道長他們先去休息,等晚上老四他們來了我們再一塊吃個飯?!边M入了酒店的大廳,軒轅傅對著之前引路的中年人說。
“好的三哥?!泵麨樾∑叩闹心耆藢α送蹰L河三人笑了笑,“道爺,我領你們去休息?!?
王長河點點頭,這一路風塵也頗感疲憊。
幾人上了二樓,李信看著這里擺設嘖嘖稱奇,這個酒店外面的裝修比較現代化,進入里面以后卻別有洞天,除卻大廳擺放的幾張沙發和茶幾,其余裝飾皆是木制雕花。
樓梯也是實木打造,到了二樓,墻壁間不遠便掛著一幅水墨畫,每個房間的門口都放著盆栽,墻壁也是仿古式木塊貼上去的,走進這里,人會有一種時空錯位的感覺,似乎穿越到了百年之前。
順著走廊越過幾個房間,四人來到一個房門頭上寫著靜心閣的房間門前。
中年人從腰間拿出一串鑰匙,翻了幾下,找到鑰匙打開房門,把李信幾人往里面一讓。
“道爺,您幾位暫時在這里休息下吧,一路勞累,這把鑰匙給您,今天晚上會有重要的事宣布,希望道爺今天不要離開這里,明天我再帶道爺和兩位小友出去逛逛,您老看怎么樣?”中年人謙恭的對王長河說著,同時把鑰匙取下,遞給王長河。
“沒事,我們在這兒休息休息就成,你先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們?!蓖蹰L河微微一笑說。
“那好,我就不便攪擾你們了,等會兒讓人把飯菜給你們送上來,晚上咱們見?!敝心耆苏f完對著王長河和李信二人擺擺手,輕輕的關上房門離開。
“呼~”程煜長出一口氣,仰面朝天直挺挺的倒在離門最近的床上。
房間空間很大,有衛生間和陽臺,里面放著三張床,陽臺的位置擺著一張小方桌,桌邊放著三個圓木凳。
“家里要有這么舒服就好了,這床真軟??!”程煜歪著腦袋看向正在打量房間布置的李信說。
“我倒不覺得這里有多好,也就是個新鮮勁,哪兒能有觀里舒服,活動都不方便?!崩钚趴粗[縫著眼的程煜說。
“不想搭理你,我先睡會兒?!背天咸上麻_始睡覺。
“砰~砰~您好,麻煩開下門,你們的午餐。”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李信轉身打開房門,門口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衣著普通,手里提著一個食盒,李信從她手中接過食盒,說了聲謝謝。
剛要關門,就聽那女人說,“吃完把食盒放到門口就行,過會兒我們會來收?!?
李信點了點頭,把房門關上。
“師父,小煜,吃飯嘍!”李信拎著食盒放到方桌上,對著站在陽臺邊的王長河以及躺在床上的程煜說。
程煜騰的從床上坐起來,做出一副很累的表情,“哎,一點兒也沒胃口,不過還是有點兒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吶。”
李信把食盒里的飯菜端出來,擺在方桌上,爺仨在這兒隨便吃了些。
吃罷午飯,李信把食盒放到門口,回到房內開始打坐。
程煜吃完飯就直接躺下睡了,嘴角還流出一些口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夢。
王長河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裱紙鋪到方桌上撫平眼睛盯著那張紙不知在思考什么。
寧靜的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
傍晚時分,“砰~砰~砰~”三聲輕輕的叩門聲打破了房間里的平靜。
李信趕忙收功從床上下來,王長河已經把房門打開,來人是龍七,龍七先對王長河抱了抱拳,然后開口道“道爺,三爺有請?!甭曇羧缃痂F相交,鏗鏘有力。
王長河點點頭,回頭看看李信和程煜說,“孩子們,趕緊收拾收拾,正戲要開臺了?!?
李信捏著程煜的鼻子把他給憋醒,“阿嚏”程煜打了個噴嚏從床上坐起來,一臉懵逼的看著李信,似乎還在犯迷糊。
“趕緊去洗臉,正事要來了?!崩钚排牧伺某天系募绨?。
三人跟著龍七來到四樓的會議室,這間會議室占了整個四樓,里面放著一張長約六米,寬約一米五的長方形辦公桌。
此時桌邊已經坐了十來個人,上首坐著軒轅傅,下首坐著一個七八十歲須發皆白的胖老者,兩旁坐著的都是李信從來沒見過的陌生人,一邊兒四個。
“王道長,請坐。”軒轅傅起身做出了一個禮讓的姿勢。
王長河沖著在坐的一抱拳,“在下來遲,恕罪恕罪。”
然后走到桌邊找了個位子坐下,李信和程煜坐在他的兩旁。
“好了,人都到齊了,我們談一談正事吧,這次請諸位來幫忙呢,其實是想讓諸位幫忙取一件東西,青龍劍,諸位有所耳聞吧。”掃視了一圈桌邊眾人,軒轅傅緩緩開口道。
“什么?青龍劍?!”
“嘶,真有這東西嗎?!”
桌邊的十幾人開始議論起來,軒轅傅微微一笑,似乎對這些人的反應早有預料,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稍安勿躁,我們的目標就是青龍劍,這把寶劍對你們來說只能算是一把寶刃,但是對我們家族來說,意義非同一般,這次得到可靠的消息,此劍在三界溝的鎮魔窟里,我們軒轅家想要做的是請各位換劍,用我們家現有的黃巢劍把那青龍劍給換過來,以免造成三界動蕩,各位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
“呵,軒轅老三,說的倒是輕巧,你們家那么多高手自己不能去?”一個三十來歲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說道。
李信抬頭望向這個坐在自己斜對面的人。
只見他面色慘白如病鬼,顴骨高聳,方正的臉型因為太瘦兩腮深陷,微微有點兒鷹鉤鼻,一頭枯草般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頭發亂蓬蓬的蓋在腦袋上,一雙死魚眼緊緊盯著軒轅傅,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揚,似乎很囂張,再看他腦后的光環,居然是灰色的。
只有鬼才會是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