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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初照,熙熙攘攘灑下了金色的光線。宋怡立在小道邊,看著寧溪山上那片火紅的楓葉林發呆。她的心境有些許的微妙。該是何時,她能同顧知文一同到那片火紅中游賞一番呢。
回到聽雨軒的時候,才進了院門,宋怡便看見了一身藍裳的顧知文,他正坐在池塘邊的石桌前。顧知文看見宋怡,起身揚起了淺淺的笑意看向他那邊。
此時此刻的宋怡灰頭土臉,模樣很是狼狽。她的衣裙上沾了很多泥濘,挽著的半個發髻有了松散的趨勢,松垮的倚在頭的一側,烏發上還沾了幾根雜草。
“怡兒你這是去哪里回來?”看見這般模樣的宋怡,頗是向來鎮定的顧知文也有些猝不及防的愣怔了。
“顧大哥?”宋怡亦是驚詫,才是一大早,怎的顧知文便是又過來了。隨后她心中默想,還好早早送走了易安那個瘟神,不然此刻真要出大事了。
顧知文看著宋怡狼狽的模樣,起身走過去她面前,為她拿去沾在頭發上的雜草,笑道:“這一大早的,你這是出去哪里了,把自己弄成了這般的模樣。”
宋怡摸了摸頭,發現頭上的銀釵不見了,心中一動,道:“昨日發現母親留給我的銀釵不見了,我一早就起來出去找了找。”
顧知文又幫她拍去了些身上泥濘的灰土,道:“那可是找到了。”
宋怡有些低落:“沒找著。”怎么早上還戴了好好的銀釵,這就沒了呢。她也甚是郁悶。
“好了,沒了便是算了吧,這——阿怡你是怎么丟了那釵子的,過些時候我再陪你去找找看吧?”
“我……”宋怡微微愣怔,她要是說出來,那之前說的那些白話不就真的只是白話了嗎。她道:“我今日仔細找過了,想是被人拾去了罷,一路上都沒有。對了,顧大哥你怎又過來,昨日你不是還說今日有些事情的嗎?”
顧知文嘆息一聲道:“城兒不見了。”
宋怡拍著身上灰土的手頓住,詫異的抬頭看著顧知文道:“不,不見了?”
“她留下了一封書信,離家出走了。”
宋怡還在拾掇身上的手僵住,面上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顧傾城離家出走了!
顧知文嘆息了一口氣,又一字一句道:“她……與人私奔了。”說完這話,他好似還想說些什么,但是又以嘆息替代了言語。
“這……”宋怡看著顧知文欲言又止的模樣,慢慢在腦中消化了一下這個勁爆的消息。顧傾城與人私奔了。右相府千金,岐國有名在外的第一美人,突然留書與人私奔了!
這般的消息換做是誰聽了,都該是要震驚的。或許震驚二字不足以表達那種情緒,該說震撼才是。
顧傾城什么時候有了心悅的對象,二人何時發展起來的感情,所有的所有,并未有任何人察覺到一絲的風聲。一切的一切來得這般的突然。
宋怡緩了許久,又慢慢開口道:“她為何要出走的?”
顧知文恍惚一笑:“之前皇宮里便傳出了消息,說這次中秋皇宮中將舉行盛大的宮宴。前日你搬出府的那日,府上便來了圣旨,指名了城兒去宮宴。”
宋怡聽得不可思議:“皇上還下了圣旨,要城兒妹妹去宮宴?”就一個宮宴,皇帝還親自下旨之名顧傾城參加,就因為顧傾城是顧府千金?這個亦是有些說不過去的罷。
“是的,圣旨來得很是突然,父親也不知道是何緣由。”
宋怡道:“那既然傾城心有所屬,這門親事及早定下來便是了。”
顧知文苦澀一笑,道:“父親不同意城兒的親事,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身為子女與人私定終身,父親不會承認那親事。再說,再說城兒已懷了身孕,這事……”
宋怡完全的石化,顧知文此次到來所帶來的信息量,委實的大了些。原來不只是私奔,還是懷孕私奔的!
再說那宮宴,其實顧知文還對宋怡有所隱瞞的。
之前宮里傳出的消息顧知文斷章取義,只說了一半。未曾說的那一半,便是此次宮宴所有官宦家適齡婚假的千金,若是不曾有婚約婚嫁的皆要參加。岐國那個空置后宮甚久,早已到了適婚年齡的皇上要在這次宮宴上挑選妃嬪。
他幾次三番的過來,不是因為他無事可做,而是顧知文的母親秦氏讓他過來找宋怡的。
秦氏以為,顧府中顧知文與宋怡二人關系最是交好,秦氏有意讓宋怡頂替顧傾城的名義入宮參加宮宴,便讓顧知文過來做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