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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世上云梵這個人,如果云梵留在大慈恩寺不回侯府……
他本就不應回到這永平侯府中!永平侯府的世子之位應該是霄兒的!
好在云梵現在不在府里,而眾朝日又在五天之后,屆時,即便侯爺此刻寫好了請冊書,也不能立刻上表給圣人。
而這幾天,足夠她用了。
心里松氣了,被她捏在手心里,變了形的手帕也隨即得到了自由。
云梵這幾天去了大慈恩寺,他應惠能的約,去那兒和惠能下棋,每次下完棋后,他都是直接在那兒宿下的。
他不想回到永平侯府。
次日,云梵便聽到了云霄病了的消息。
這個消息還是侯府白管家身邊的管事說與他聽的,彼時,云梵剛剛踏進自己的小院。
方才回到侯府時,是白管家讓這個管事送云梵回小院的。
這位管家說完話,準備告辭時,他身邊的小侍人在他身后喃喃自語了甚麼,云梵無意去聆聽他人的私事,可他到底是習過武的人,未待他反應過來,他的耳朵便靈敏地捕獲了小侍人所說的話語。
那個小侍人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小人昨兒見到五郎時,他還在小校場里學騎馬呢,今兒個,怎的就病了?”
好像很不解的樣子。
石硯去送了那位管事。
云梵在小院的庭中站得挺拔,他在想事情。
那位小侍人說的那個句話到底是無意的,還是有心的?若是有心的,他又是聽了誰的話在提醒他?
云霄生病的時機為何會變得如此的巧合?
他前日才說了今日會返回侯府,今天,云霄便很“不巧”地病了。
有些巧合,是要分時機的。
像云霄這種“巧合”,也太刻意了些。
云梵低頭沉思,是溫氏在算計他,還是他們母子在合計算計他?
可是,云霄今年才十歲。
至于溫氏,云梵早就看透了她。
如果云霄是真的“生病”,那便沒甚麼;如果云霄這次是假“生病”,那么,出謀獻計的人,鐵定少不了溫氏。
溫氏這是想做甚麼?
又打算用以前的老計,把他驅逐出侯府?
她不會這么愚笨吧?一計二用可不靈。
還是說,她在算計別的事情?
他到要看看,溫氏這次要折騰甚麼。
云霄這一病,便病了許久。可他到底得了甚麼病,卻沒人知道。
他生病的第一天,永平侯便去瞧過他了。
云霄躺在床上,小臉煞白,見到永平侯,他就只喊著,“爹爹,霄兒好疼。”
問他是那兒疼,他又不說了。
永平侯領了給云霄看診的醫正去偏廳,“我兒得了甚麼病?”
那位醫正沉默了良久,才開口說話,“小郎君并沒有生病。”
永平侯說,“胡扯!沒病他會疼嗎?”
醫正不說話,永平侯擺擺手,讓長隨把醫正帶下去了。
第二天,永平侯給云霄換了一位醫正。
像之前那位醫正所診斷的那樣,他也對永平侯說云霄沒有生病。
永平侯覺得這些醫正醫術不精,所以才沒有診斷出他兒子得的甚麼病,他想去請宮里專為貴人看病把脈的醫正來替兒子看診。
溫氏勸阻了他。
她說云霄只是侯府的一位小郎君,不當得宮里的醫正為他看診。
永平侯猜不透這個妻子,說她擔心兒子吧,她又不讓他請宮中的醫正來給兒子看診;說她不擔心兒子吧,她那熬腫的眼睛讓人看著都感到觸動。
真不知道她在想甚麼!
眾朝日那天,是云霄生病的第五天,他還沒有好轉,徹夜照顧他的溫氏派了侍人跟永平侯說了云霄的狀況。
她說,云霄整夜都在喊,“爹爹,好疼。”
永平侯放心不下,便告假不上朝了。
云梵每天上午都會來看云霄。
看著躺在床上的云霄,他神色莫明。
此刻,云霄的房中,只有父子三人,溫氏回自己的寢房補覺了。
云梵直覺云霄的“病情”有問題,可是問題出在那兒,他又說不出來。
他只是隱隱約約地覺得,云霄也許不是生病,因為溫氏看起來并不是很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