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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完往回走的路上,發現走廊的燈居然壞了,明明暗暗閃爍著,她本就怕黑,于是腳步更快,卻越靠近休息間,越覺得空氣壓抑喘不過氣來,她強忍著向前走,已經能看到言輕的背影了,可是目光猛地被門口暗處的一個人影吸引,那人側著身朝屋里定定望著,司嘉的角度正好能看清那張見過兩次的側臉。
司嘉的腳像被什么力量牽絆住,再也邁不動一步,瞪大眼睛看這個男人對著一無所覺的言輕抬起雙手,緩慢地變幻出奇異的手勢。
周圍鴉雀無聲,耳朵里只能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眼前的畫面恍如黑白電影,那個手中結印的男人像個優雅神秘的魔術師,司嘉看到男人身上散發出淺淺的光芒,有一道光束忽然爆出,筆直地奔向言輕,而言輕始終背著身,根本毫無察覺。
光束穿過她的身體,在周圍繞了一圈,而后四外擴散,變成一個巨大的圓球,又緩緩地全部回到她的體內。
男人垂下雙手,巋然不動地站在門口盯著言輕的背影看了一陣,終于轉身,室內投射出來的燈光瞬間劃過他的臉,司嘉全身僵冷,幾乎以為自己與他對視,但他并無停頓,很快消失在另一條黑暗的走廊里。
司嘉過了好久才平復呼吸,走廊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重新亮起,她狂奔到言輕旁邊,發現一切如常,再去看墻上的時鐘,竟只離開了十分鐘,但她確信,剛才至少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是……錯覺吧,一定是。
從那以后再也沒有見過那個男人,司嘉更加斷定是自己的臆想,她沒有對任何人提起,以為會永遠爛在心里,可沒想到今天看到了照片。
那個人,居然是白箴的父親白祈。
可是有誰會相信她的話?天方夜譚一般的魔幻電影情節,說出來只會被擔心置疑。如果告訴言輕,只會給姐姐增加煩惱來開導這個異想天開的妹妹,更何況,那些畫面在記憶里越來越支離破碎,連她自己都不能確信了。
咬了咬牙,司嘉知道,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
正當眾人各揣心事時,大門忽然被推開,白箴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口,臉上恍惚有絲難以捕捉的喜悅,“比賽定在下個月五號,你們還有半個月準備時間。”
死寂了一瞬,屋里所有人頓時忘記剛才的煩惱,一起歡呼起來,言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總,你怎么做到的!”
白箴挑眉,“我找到那位女士的丈夫,告訴他,如果不給深秋參賽的機會,就會把比賽黑幕爆料給媒體。”
好狠的心!那位女士好歹也算恩人,易夏撓撓頭,“白總,可這也不算什么黑幕啊。”
白箴挑起薄唇,“這種比賽必定水深,我又沒說清,他怎么會知道我究竟掌握了什么內情,對祈世傳媒的名字,他不可能毫無忌憚。”
易夏長長的“哦”了一聲,怒指,“白總,你早就計劃好了啊!”
對方以為他來是為了懇求,沒想到竟然是威脅。
白箴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還記得那個男人震驚的表情以及接下來的躊躇,沒再說什么,直接拿出隨身帶著的寫真并點開播放器,先后播放了《海沙》的錄音室現場版和最后精修的成曲,最后把唱片遞到前面,凝視著對方幾番變換的臉色,“不是重名吧?”
男人終于放棄抵抗,垂頭答應:“當然。”
“另外還有一個要求,在比賽開始前,不要讓太多人知情,更不要把深秋的名字寫上去,直到最后直播前,宣布參賽組合數不足,我們是臨時找來救場的替補。”
“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么?”難道他不想要事先的宣傳效果?
白箴沒有回答,有人存心阻礙深秋,他當然要小心提防。
他就這么凱旋歸來,直直盯著沉默不語的言輕,知道她有些介懷自己的做法,冷聲告誡:“其他的事不需要想,現在你要做的,就是馬上開始準備,這場比賽不求成績,但必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