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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箴走后,還呆坐在辦公室里的是深秋樂團三人組加上祈世元老三人組,幾個人面面相覷,林佩昀對前因后果還不清楚,嘆了口氣,問言輕:“小言,你說白總這是去哪了。”
林佩昀雖已年近五十,但五官依舊清俊,處事溫和,對她們?nèi)擞趾苷疹櫍暂p本該對他親近,但偏偏相反,從初次見面起,她就近乎本能地想避開這個人,平常很少有和他說話的機會,但現(xiàn)在他主動發(fā)問,只能回答:“應(yīng)該去找主辦方了。”
林佩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最了解他,猜得必定沒錯。”
隨口一句話激起千層浪,言輕驚訝地以為林佩昀在開玩笑,“我怎么可能最了解?”
別說最了解,她根本對白箴這個人一無所知,對面坐著的林佩昀、陸容喬和裴炎,任何一個都比她更熟悉白箴。
林佩昀雙手交握搭在膝上,略顯疲倦的眼睛里透出酸澀,嘆息道:“白總和我們每個人中間都隔著厚厚一堵墻,我們只能聽他命令,根本沒法多說話,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他只對你是不一樣的,也只有你能應(yīng)付他現(xiàn)在的脾氣。”
言輕一時語塞,陸容喬跟著點頭,“我在門外不小心聽見過一次,白總和言輕好像在吵架。”
“吵架?!”一旁的裴炎氣呼呼地嘟囔,“我還以為他跟死人沒什么兩樣了,別說吵架,不管我怎么故意氣他,他永遠(yuǎn)冷冰冰兩個字,出去。”他越說越氣,“我十幾歲就沒了爸,我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可是也不至于讓一個人徹底脫胎換骨吧!要我說,他根本就不是白箴,冒牌的!”
言輕吃驚地聽著他們爭論,而后林佩昀斷斷續(xù)續(xù)講起過往,她才知道在她認(rèn)識白箴前那么長的往事,聽他們回憶起曾經(jīng)言笑晏晏、溫文爾雅的白家少爺,再聯(lián)系起現(xiàn)在森冷封閉、沉默寡言的白總裁,恍如隔世。
但不管怎樣,白箴對她的態(tài)度會有所不同,也是因為相信她能幫助祈世走出死局吧。
言輕的表情從震驚到釋然,林佩昀看在眼里,忽然有股沖動,脫口問道:“小言,我冒昧問一句,你……見過白總的父親嗎?”話出口后,他的手指暗暗捏緊,期待又害怕聽到言輕的回答,關(guān)于這方面的問題,白箴這么長時間絕口不提,他雖不解,也不敢造次。
但此刻白箴不在,他實在忍不住問出口了。
言輕立即茫然搖頭,她怎么可能認(rèn)識那樣的大人物。
林佩昀交叉的十指緊了緊,起身從書柜里拿出一個相框,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擦了又擦,才豎起來給言輕看,“仔細(xì)看看這個人,你見過嗎?”
言輕望著照片里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還是搖頭,“從來沒見過。”
林佩昀慢慢坐回去,看來白祈生前果然沒有跟言輕正式見過面,他只是一次次地去看她唱歌,通過各種方式不時地給她錢,雖然都被退了回來,但白祈總是不厭其煩。
看向言輕澄澈坦誠的眼睛,林佩昀繃緊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他下意識緊緊抓著相框,猶如守護什么珍寶,皺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言輕也不好再開口,一時間氣氛沉寂,沒有人注意到坐在言輕身后的司嘉臉色從什么時候變得凝重,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相框里的人,手指下意識地抓緊扶手。
她見過這個男人,而且不止一次。
時間都是她們在各個酒吧串場唱歌的時候,司嘉仔細(xì)回想,第一次注意到他,是某次散場后出門,她正看到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從酒吧里出來上了一輛豪華轎車,她當(dāng)時覺得奇怪,看起來這么有身份的人怎么會來小酒吧聽歌,當(dāng)時只看到了側(cè)臉,并不認(rèn)得,但巧合的是第二次見到的依然是側(cè)臉。
第二次相隔了兩三個月,那天晚上還沒上臺之前,她獨自去衛(wèi)生間,剛走過一個拐角,正遇到酒吧老板和這個男人在說話,本能地退了回去,司嘉只聽到酒吧老板在恭恭敬敬地不停答應(yīng)著,最后聽到這個男人沉穩(wěn)的聲音,“散場之后把這個給她,該怎么說你有分寸。”
而就是那天,唱完退場后,老板遞過來一個信封,說是最近生意格外好,多給的獎金,看著厚度也知道數(shù)目可觀,言輕敏感,怕有后患,當(dāng)場就退了回去。
那時司嘉并沒有把這些事聯(lián)系起來,直到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皺起眉,回想起那晚的情景,身上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直到現(xiàn)在,她也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那是個冬天的晚上,易夏重感冒在家休息,只有她和言輕一如既往地出來唱歌,登臺時已經(jīng)很晚,結(jié)束后回到休息間,里面空無一人,最后一隊歌手已經(jīng)開唱了。
那天言輕身體也不舒服,司嘉就留下她休息,獨自去找老板領(lǐng)這段時間的演出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