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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這就行了,這么大肚了再閃著呀。我趕緊站起來跟她一塊往回攆,離得近的幾個人也幫忙,兩下就攆回去了。郝嫂子扶個腰站那緩半天,我趕緊上去扶著她又坐下來。
“你慢當(dāng)點,這么大肚了還瞎動彈什?雞跑出來我給你攆,你再閃磕上一下呀。”
“沒事。我好著呢,這胎可結(jié)實了。他們都說像個小子,皮實。”
我尷尬的笑笑,接不上話了。
“妹子,你抓緊吧。趕緊也養(yǎng)個小子,這心也就放下了。”
我只能無奈的笑了,點頭就算答應(yīng)吧。
閨女絕對是娘的貼心小棉襖,我這里正尷尬得無以復(fù)加呢,我家敏敏就來解救我于水火之中了。就是我閨女這臉色不太好看,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媽,我不跟小寶玩了。”
“啊?咋了?”
“小寶打我,你看給我手打的。”
敏敏伸手讓我看,我嚇一跳。竟然破了,沒破的地方也是青青紫紫的。這是一個不到兩歲的小孩兒打的嗎?這戰(zhàn)斗力也太強(qiáng)大了。
二月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敏敏,別哭啊,弟弟不懂事兒,二姨給你打他去。”說著就起身了,這還真要去啊?
我趕緊攔住她,“他個小孩子懂個什,你再嚇著他呀。”
“那也不能慣著他打人。”
“慢慢懂事呀么,又不是一直這樣。沒事,敏敏,弟弟小了不懂的,你是大姐姐跟弟弟好好玩,要讓反弟弟知道不?”
“我不想跟他玩了,我沒招他沒惹他他就打我。他那么點我也不敢打他。”敏敏委屈地說完就哭了,我無奈,只能讓她坐在我旁邊了。
二月已經(jīng)過去跟小寶講道理了,不過我估計她是講不通的。我密切的關(guān)注著他們娘倆的動靜,小寶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可千萬別打呀。
郝嫂子看了半天忍不住說了一句,“這么點就這么做得稀,這孩子真得管管了。”
我沒說話,小寶確實有點過分,但是我沒法說。先不說他還是個小奶娃子,我還是他親大姨了不能因為這點事說一個孩子的不是吧。我只能說他太小不懂事,只希望他再大一點可以變好吧,不過這大概需要二月他們好好教導(dǎo)了。
過了沒兩天就聽到了張永離家打工的事,我心里為二月默哀了半天,這真是一點都做不了女婿的主啊。這事我沒說,二月竟然也沒說,我爹娘還是從村里人閑談里知道的。我爹當(dāng)時就急眼了,這張永也太不把我家二月當(dāng)回事了,這么大的事兒竟然都不跟娘家這邊人商量一下。我爹氣沖沖把二月叫去訓(xùn)了一頓,二月低個頭只是哭,一句有用的話也不說。我爹的暴脾氣差點跳起來了,最后還是我娘安撫了幾句才不說話了。
我納悶了,二月這明顯還是不同意的啊,張永咋就走了?
二月大概也是憋屈得夠嗆,被我爹罵了半天忍不住哭了起來。她哭哭啼啼低聲說:“爹,大姐讓我找小寶爺爺奶奶我也找了,他們也不向的我,還說我不懂事男人出去掙錢是好事,我不應(yīng)該攔的。
“那你沒問問他走了你一個兒帶個孩子咋鬧呀?”
“他們說了,別人家女人一個兒帶孩子行為什我就不行,種不了地就少種點,不是還有他們么,他們幫著種,他們還說你們肯定也會管我的。張永掙了錢也不是給我么,我鬧騰什?”
“那你就什也沒說?”
“我說什?人家就是要走我也沒辦法,他爹娘都不管他我管什?”
“你!……”我爹娘氣得直接無語了。
我也讓二月的窩囊樣氣懵了,這算是徹底沒救了。要不是她是我親妹子我真想扭頭直接走人了,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啊。可是看著她那可憐的樣我終究是不忍心啊。
“二月,這能一樣嗎?你老爺爺老奶奶也不跟張永一塊過日子,你才是他老婆呀,你倆才是一個家的,他做事咋能不聽你的了。”
“我,我管不了他啊。你不是讓我找他爹娘去么,他們也不管,我也沒辦法了。”
“唉,你……”得,我也沒得說了。
行吧,大不了以后我多照顧她一點吧。這說也說不通,干生氣有什么用。
二月在我們?nèi)繜o語的情況下走了,她特別不理解我們的無語。我跟爹娘相互看看,看著一臉無奈的對方只好苦笑一下。有什么辦法,攤上這樣的親人只能認(rèn)了。二月的性子是改不了了,我們總不能替她去做主她婆家的事吧。也只能多跟著她操點心了。
送走了心思單純的二月,我們又開始愁大大咧咧的三月。上次她跟楊福樂吵架跑回來半天就又讓接走了,也不知道這會倆人到底咋樣了。爹娘愁的不行,一個一個都不省心。說著還怨恨得瞪了我一眼,我心驚,我這是又咋了?我最近挺正常的,沒出啥事啊。我仔細(xì)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自己有啥讓爹娘跟著操心的事,這真是太冤枉我了。
我爹娘大概是存心讓我不自在的,他們輕輕的往我傷口上撒鹽了。
“月子,你跟福子這會咋樣了?他跟他二姐那事兒到底咋鬧了?”
我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爹娘眼前,這倆人咋回事,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我還不能跟他們生氣,誰讓他們是我爹娘呢。十九歲那年我發(fā)誓再也不頂撞爹娘,這么多年我一直記得自己的誓言。
“沒事,還就那樣唄。能咋的。”
“那他們也沒說到底斷沒斷,這都多長時間了,我以為你早就鬧機(jī)密了呢。”
“爹,這事我真鬧不機(jī)密。就這么就挺好的,我也不想這了。”
“月子,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我跟你娘老了,家里以后就靠你了。”
“嗯。”
我其實挺郁悶的。王聚福和他二姐的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個毒瘤,不碰它時看著沒什么,一旦有人碰到我立馬就血里胡茬的。雖說我對王聚福沒有什么感情,可是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我早已習(xí)慣了他的存在,況且我們還有了敏敏,這種生活要是有一天突然變了我想我還是會無所適從的。我怕那種變化的到來,我希望能一直這樣平靜的生活下去。王聚福和我有了一個家,他二姐也有了自己的家,他們不會什么都不顧去拆散這兩個家吧?應(yīng)該不會,王聚福也說了要跟我好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