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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連抽了三支香煙,才算稍微緩過來一些,拿出了手機,給李軍打了個電話,想約他出來,把事情直接挑明得了,然后抱著頭打一架,各奔東西,就當誰也不認識誰。
可是他的手機竟然無法接通了。
這在以前根本就是無法想象的事情,因為他曾經說過,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他的手機也會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的。
既然找不到李軍,那就只有先找到陶花再說了。
可是陶花去哪兒了呢?
難道臨時改主意,和李軍去哪個賓館了?
龍城不算大,也不算小,賓館這么多,他們兩個會去哪兒呢?
假日酒店和希爾頓酒店是龍城最出名的五星級酒店,條件最好,以李軍的做派,會不會帶著陶花去那里了?
可是目標有兩個,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我如果挨著找過去的話,黃瓜菜都涼了,這可怎么辦呢?
我有個高中同學在龍城治安大隊當領導,當時我們睡上下鋪,如果請他幫忙的話,一個電話過去,分分鐘就能查到李軍和陶花去了哪里?
然而我翻出來他的號碼,手指頭仿佛有千斤重,根本按不下去。
我記得以前,這小子三天兩頭打電話向我訴苦,說他家的河東獅怎么怎么欺負他,羨慕我家的陶花如何如何賢惠,我當時心里那叫一個美呀。誰知道如今整出了這個幺蛾子,讓我如何開這個口?
劉富強看我的臉色不對頭,問我怎么回事,我說沒事,把他桌子上的半盒煙塞進褲兜里,然后趕緊離開了保安室。
碧海蓮緣邊上就是運河,我站在運河橋上想了好久,從劉富強那兒拿的半盒煙都抽完了,最后咬了咬牙,試著撥了一下陶花的手機。
她現在到底在哪兒?在干什么?我非得問明白不可。
按照國際慣例,女人出軌的時候,大多會關機的,更別說陶花這種晚上有關機習慣的人了,但我就是想碰碰運氣。
這一次,我的運氣不錯,陶花竟然沒有關機,但是接的很晚,大概鈴聲響了五十幾秒之后才接的。
我一上來就語氣不善:“你在哪兒?”
陶花噗嗤一聲,好像被我逗樂了,“我能在哪兒?不是給你說過我在牌社打麻將的嗎?”
“打麻將?”我的肺都快氣炸了,蒙誰呢?我雖然很少打麻將,但是牌社還是去過幾次的,那里面有看熱鬧的,說笑的,埋怨自己打錯牌的,反正各種聲響,亂糟糟的,比菜市場好不了多少,可是杜桃身邊明明靜悄悄的,這也太反常了吧。
我的聲音陰沉的幾乎能擰出水來,“為什么這么晚才接電話?”
“張勇,你是在審問嫌疑人嗎?”陶花也來脾氣了,沒好氣地說:“我在衛生間呢?剛才手占著呢,怎么接?”
我嘟囔了一聲,“鬼才相信呢?”
“愛信不信!”陶花啪的一聲,把手機掛了。
我認識陶花這么多年了,她從來就沒有掛過我的電話,可是這一次,話沒說完,她就把電話掛了,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說不定李軍如今正在她的身邊,看我的笑話呢?
我一拳頭打在了橋的護欄上,骨節處一下子破了三處,血直往外滲,我也沒去管它,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我內心深處的痛苦。
這時,只聽嘀的一聲,是我的微信提示音,我拿起來一看,原來是陶花發來了一張照片,上面是的她,果然正在蹲馬桶呢?
她是真的在蹲馬桶,還是故意做個樣子讓我看?
我飛快地打出了一行字:“你在哪個牌社?我馬上過去接你,小淘氣鬧著要媽媽了。”
然而,在按下發送鍵之前,這句話卻被我刪掉了。
因為我覺得這么問,一點用處都沒有。
更何況,我這樣等于打草驚蛇,她完全可以說一個離自己近的牌社,等我趕過去的時候,完全可以布置好一切。
我有張良計,人家有過墻梯,就憑陶花和李軍的智商,不會輕易就讓我抓到把柄的。
我想的腦瓜子都疼了,忽然看到手機屏幕上的王者榮耀,眼前一亮,“不管陶花真的是在某個牌社打麻將,或者是在和李軍幽會,肯定沒時間玩什么王者榮耀了,我何不上她的號看看聊天記錄,說不定能找到什么蛛絲馬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