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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璐璐沉吟片刻,說出四個字:“市殯儀館。”
“我馬上過去。”我掛了電話,跳出工地,進奔馳,開往殯儀館。
來過這里很多次,已經輕車熟路,沒用導航,很快到達,可能是最近天氣有點熱,導致心腦血管發病率較高,殯儀館舉行葬禮的不少,停車場都沒地方了,我找個不礙事的角落停好車,上臺階,直接繞到后面的停尸房。
我不知道那兩個木頭箱子里有什么機關,可以讓里面的冰尸不化,但前提是埋在地下,因為地下很涼,出土后,必然會融化掉,所以,董璐璐肯定把箱子放在了停尸房里。
停尸房外,有人把守,穿著黑西裝,董家的人,但他們沒攔我,直接放我進去了,里面空調開得很足,特別涼,董璐璐披著一件貂皮大衣,正圍著箱子踱步,小鳳站在旁邊,面色焦急。
“怎么樣了?”我問,“哎,另一個箱子呢?”
“什么另一個?”董璐璐回頭反問。
“不是有兩個箱子嗎?”
“只有一個啊,還有個小的冰箱,但里面是一只狗,已經死了。”董璐璐指向停尸房的角落,我過去,掀開蓋著的布,下面是個不大的小木箱,蓋子打開著,里面一汪冰水,水中漂浮著一具吉娃娃的尸體。
吉娃娃,近現代的改良變異寵物犬,古代是沒有的,這就說明,這批“寶藏”的年代不長,這點倒是跟我的推斷有些契合——其實,我說冰中少女是江家第三脈后人,完全是忽悠董璐璐的,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還有一點,聞人發現的那個大箱子,并未被董家發現,還在那個工棚里埋著,早知如此,我應該就著剛才在工地的時候,下去看看的。
我蓋上簾布,轉向董璐璐,剛要問箱中人的情況,那個箱子,很明顯地動了一下,位移少許,里面傳出咚咚的敲擊聲,董璐璐嚇一跳,下意識地遠離,躲在一個黑西裝身后。
“打開過么?”我問,董璐璐搖頭,人之常情,畢竟已經知道里面是個人,還會動,誰敢輕易打開——我敢。
我走到箱子前,里面已經不再有響聲,我蹲下來,側耳聽了聽,隱約能聽見水波撞擊箱子壁的聲音。
“嘿,里面的人,聽好了,”我得先打個招呼,萬一是個癲狂的高手,再把我給殺了,就不值當了,“我叫江山,江懷遠是我爺爺,我要打開箱子了,你給我正常一點噢。”
里面沒有聲音,但過了兩秒鐘,敲箱子的聲音又傳出,而且,這次箱子震動的幅度更大,里面的人,像是在劇烈掙扎。
我猶豫了幾秒鐘,箱子還在震動,我揚手,示意她們幾個后退,我把全部身體,都壓在箱子口以下的位置,只伸出一只手,去開箱,這樣,即便里面迸發出來什么攻擊性的能量,也不至于傷到我,除非是氣體,但這個箱子已經開過一次了,那種聞人所說的“香尸”毒氣,恐怕早已散盡。
咔,箱子打開了,我稍一用力,將箱子蓋徹底掀開,然后,趕緊伏在地上,而與此同時,箱子停止了震動,我等了三秒鐘,見沒有異常情況(也沒聞到香味),便慢慢起身,看向箱子里,還是跟之前看到的光景差不多,里面的冰塊,并未完全融化,少女蜷縮在冰坨中,只是她的兩只腳的部位,冰已經融化了,腳丫紅里透白,很是可愛。
“嘿!”我嘗試叫了她一聲。
只見她的兩只小腳,開始來回撲騰,帶動著水花,撞擊箱子,好大的“腳力”,跟魚鰭似得,但少女的其他部分,因為被冰封,無法動彈,看來是活人,我得把她融化才行。
這里太冷,最好抬到外面去,我轉身叫門口那兩個黑西裝過來,他們都苦笑著擺手,不敢過來,我只得運行真氣,獨自將箱子抱起,抱出停尸房,來到外面的陽光下面。
今天不涼快,雖是早上,氣溫也將近三十度,很快,箱子里的冰坨,開始融化、慢慢變小,少女的小腿和抱著膝蓋的雙手,也從冰里出來,手指蔥白,且在微微彈動。
“準備一套衣服。”我對小鳳說,她點頭,離開。
“你想怎么處理她?”董璐璐現在不怎么害怕了,湊過來,小聲問我。
“我說過,寶貝歸你,人歸我。”我笑了笑。
“那可不行……”董璐璐心虛道。
“恐怕由不得你吧?你也看到了,我這邊的實力,可沒你想象中那么弱,請趙東來的費用,不低吧?”
“……兩百萬。”董璐璐皺眉。
“打水漂了,還得幫人家治傷,何必呢?”我背著手,挑了挑眉毛,該裝比的時候,就得裝一下,讓董璐璐,以及背后的董家,知難而退。
董璐璐嘆了口氣,不吱聲了,至少在場的這些黑西裝們,對我造不成任何威脅。
箱子里的冰,繼續融化,漸漸的,少女的大腿、頭發附近的冰都化了,女孩的狀態看起來很不錯,膝蓋解放后,還嘗試著慢慢伸腿,看來是想舒展一下,可惜箱子是給她這個姿勢量身定做的,沒有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