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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魔實在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宴月亭刻意慢了些許出門,就聽羅不息壓低聲音和褚珀說道:“褚師姐,昨夜的旁白音你聽見了嗎?”
褚珀不自在地咳兩聲,“旁白的畫風怎么那么奇怪,我怎么覺得像是出自你的手筆?”
羅不息干巴巴道:“文學創作都有夸張的嘛,我哪知道真的有傻子看了幾本話本子,就跟著盲從。”
樓上,宴月亭把探頭探腦的影魔塞進袖口里,慢慢從樓上走下去,兩人一見到他,都開始端茶喝水。
“小師姐,”他坐在褚珀旁邊,抬手輕輕碰了下她眼下的青痕,關切道,“你昨夜沒睡好嗎?”
褚珀臉上被他的指尖蜻蜓點水地撩過,泛起一絲說不出的癢意,震驚地看向他。
宴月亭昨天下了奇奇怪怪的決心后,今天就開始動手動腳了?
“你……”羅不息剛張開口。
宴月亭已經泰然自若地收回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到她震驚的表情后,又無辜又疑惑地問道:“怎么了小師姐,你要是沒休息好的話,要不就別去玄陽宗了,今日應該只是宣布一些比試規則,反正重要的信息,到時候都會傳入玉牌,不去聽也沒關系。”
他這樣坦然,倒顯得褚珀有些大驚小怪,都怪昨天的旁白音,她好像有點草木皆兵了。
羅不息松開了想掏劍的手。
“還是去看看都來了哪些人比較好,有點心理準備。”褚珀說道。
“也好。”宴月亭乖巧道。
三個人掐著時間來到玄陽宗外門,涿鹿封靈是大事,負責主持安排的人,是玄陽宗掌門座下大弟子師飛鸞。
從踏入玄陽宗外門開始,“師師兄”這三個字,就三百六十立體環繞在他們耳邊,可見他有多受玄陽宗弟子愛戴。
師飛鸞這個名字,她怎么覺得好熟悉,褚珀神識傳音問羅不息,“師飛鸞在原著里有姓名嗎?”
羅不息認真想了想,不確定道:“反正我沒印象,大概沒有?”
那就是原主以前的記憶。想來這個人應該不重要,原主自己也沒掛在心上,所以她才不記得了。
玄陽宗里人來人往,一個人影急沖沖跑來,褚珀正打算側身讓開。
只聽耳邊傳來宴月亭的聲音,“小師姐,當心。”他出聲的同時,伸手勾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那邊帶。
褚珀本來是往另一側閃的,硬生生被他拉回去,這一下,肩膀正好被那疾步路過的修士撞上,一個不穩,直接撲進了宴月亭懷里。
褚珀:“……”
修士與他們擦肩而過,抱歉地一拱手,又腳步匆匆地遠去。
等她站穩了,宴月亭立馬退開兩步,比褚珀退得還快,臉上微紅,“小師姐,你沒事吧?”
看他那清清白白又無辜的樣子,就像被調戲了的大戶人家小公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餓虎撲羊。
羅不息從旁邊看過來,一時分不清到底是意外還是他故意為之,老夫這劍是掏還是不掏?
褚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宴師弟,其實我自己能躲開。”
“對不起,小師姐,我習慣了。”
“這么點小事,不用道歉啦。”褚珀無奈道,“我也是金丹修士啊,沒有那么弱不禁風。”
不遠處的樓閣里,夏夭夭趴在欄桿上,笑盈盈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抬手摸了摸頸側,真是好明顯的差別待遇呢,這個男人昨夜威脅她的時候,都只用指尖壓在她要害處,連多碰她一點都不肯。
現在卻耍起小心思,只為小心翼翼地抱一抱。
她就喜歡這種忠貞的男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忠貞到何時,千萬別讓我失望了。”
宴月亭感覺到投在身上的視線,抬起頭來,眼中殘留的溫度飛快淡了下去,冷漠地一瞥,便收回視線。
夏夭夭揮到一半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褚珀似有所感,回過頭去,看到了倚欄微笑的夏夭夭。
夏夭夭凝滯在半空的手腕柔柔地一揚,對她揮了揮,好似兩人多熟似的,那雙多情的眼眸中淌過水一樣的波光,褚珀心神一蕩,有種要被卷入其中的錯覺。
“小師姐。”玄色袖擺揚起,隔斷了她們的視線,“我們走吧。”
褚珀晃了下神,轉回頭去,“嗯。”
第67章 小師姐,你的未婚夫似乎……
三人被引入一座寬闊的正院, 褚珀一眼便看見臺子上站著一位身量挺拔的修士。
此人身著天青色的宗門服飾,玉冠博帶,長相精致到帶了幾分陰柔女氣, 他眉眼如含霜雪, 周身凝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渾身上下寫滿了四個字:高嶺之花。
褚珀記憶被觸動,腦海里浮出一幅畫面。
“飛鸞哥哥……”記憶里的身量要清瘦得多, 看上去是小少年時期,從視角上來看, 那時候原主還是個小豆丁。
原主的小短腿實在追不上他,往地上一坐,大聲哭起來。
前方的小少年終于回過頭來,眉眼和現在的師飛鸞差不多,只是還沒張開,周身也沒有那種凍死人不償命的氣場, 他皺著眉站在原地, 就這么看著她哭。
褚珀一拍腦門, 想起來了。
師家和褚家, 姻親關系, 兩家配成了好幾對, 原主和師飛鸞也定了娃娃親,師飛鸞比她大三歲, 早一些拜入玄陽宗, 然而他拜入玄陽宗后, 入的是無情道,這親事就這么一直擱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