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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珀捻起一小塊吃了,在他期待的目光中, “好吃,你也嘗嘗。”
“那就好。”宴月亭開心地笑起來,猶豫片刻,為難道,“可是我沒有洗手。”
褚珀眨眨眼,從竹筒里取出一雙筷子遞給他。
宴月亭:“……”
褚珀托著腮看他吃,斟酌著說道:“宴師弟,修士辟谷之后,口腹之欲不重,你以后其實不用專門去給我買吃的。”
宴月亭動作頓住,“每次見你吃東西都很開心,我以為小師姐喜歡。”
“我喜歡啊。”褚珀連忙道,“我不挑嘴的,隨便吃什么都可以,吃也行,不吃也行,我的意思是,宴師弟不用專門花心思在這上面。”
宴月亭對她笑了下,“好,我明白了。”
褚珀抿抿嘴角,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那我回房間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宴月亭垂著眸,耳朵邊是小師姐輕盈的腳步聲,踩上樓梯。
這客棧處在偏僻地,條件算不上好,即使她腳步很輕,木梯接縫處依然傳出細微的咿呀聲,那聲音綴連在一起,到了最后稍微有點遲疑,但只遲疑了片刻,就踏上樓去。
聽到樓上房門關上的聲響,影魔才從他袖子里冒出頭來,“小師姐肯定是生氣了,都不想吃你買的東西了。”
“她沒有生氣。”宴月亭慢慢碾碎油紙里的糖酥餅,用油紙攏起來,黑影非常熟練地趴到他腿上,影子裂開,豁開一道血盆大口。
宴月亭將餅渣一股腦倒進它嘴里,影魔閉上嘴,影子開始咕嚕嚕地晃動起來,發出咔嚓咔嚓的咀嚼音,猩紅的眼睛瞇成了兩道縫,看上去吃得很滿足。
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沒生氣,那沒生氣不是挺好嘛。”
對它說這些,無異于對牛彈琴,宴月亭懶得再搭理它,將還在咔嚓咔嚓咀嚼的影魔攏進懷里,抱著上樓。
【小師姐沒生氣,說明心里根本就沒他。】
褚珀趴在床上,一點睡意也沒有,還有點糾結,他明明遇到夏夭夭了,為什么要隱瞞,那一段旁白里面的氛圍也太曖昧了吧,他們今天才剛剛見面而已,這么快就被撬動了?
然后,她就聽到了旁白音。
褚珀有些茫然,便聽旁白音繼續念道:
【沒有又如何?他便是口口了她的心也要住進去,讓她身上只能染上他的口口,從內到外,徹底口口她,褚珀,只能是他的女人。】
褚珀聽得面紅耳赤,腳趾扣緊,鉆進被子里將自己裹成了蠶蛹,這是什么尷尬的霸總臺詞?
另一個房間里,羅不息已經被旁白練出條件反射,一聽它開始嗶嗶就掏出本子開始記,意識還沒醒,身體卻很誠實。
寫完最后一個字,他才清醒了些許,埋頭一看,整個人都精神了。
這段旁白怎么這么眼熟?這不是他話本子里的臺詞嗎?!
要不是寫到紙上的名字是褚珀,而不是話本子里的白小姐,他都以為是自己睡糊涂了。
而且,半夢半醒間,他把旁白里的口口,都極其順手地填上了詞。
話說這是終點文,又不是在某綠江兒童文學網站,旁白怎么連這么無傷大雅的詞匯都和諧?
羅不息猛地一拍大腿,不對啊,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宴月亭這是什么意思?打算用強?!
簡直狗膽包天!
羅不息坐立難安,六神無主地召出無痕劍開始擦,胡思亂想道,是他害了褚師姐,他沒事寫什么話本子呢。
早知如此,他寧愿寫兒童文學。
宴月亭坐到床上,影魔從他身上滾下來,快樂地在被子里翻滾,然后冒出頭,將羅不息剛剛寫到紙上的句子朗誦出來,“沒有又如何?他便是剖開了她的心也要住進去,讓她身上只能染上他的味道,從內到外,徹底占有她,褚珀,只能是他的女人。”
正在脫衣服的宴月亭停下動作,睜大眼睛看向它,臉上浮出古怪的表情。
他剛剛心里確實浮出了這樣的想法,難不成……
影魔怒氣沖沖,身形突然暴漲,張牙舞爪地叫囂,“可惡,羅不息這個混蛋,竟然也敢覬覦我們小師姐!寫的都是什么鬼東西,也太惡心了!我這就去殺了他!”
“閉嘴!”宴月亭深吸一口氣,將沖到門邊的影魔拉回來,塞進虛空。
他現在就想去隔壁,把羅不息殺人滅口了。
宴月亭在屋里來回轉了好幾圈,冷靜下來,又把影魔從虛空拉回來,“我要你時時刻刻盯著羅不息的一舉一動,他在本子上寫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轉述給我。”
“也太膩味了,”影魔不情不愿,“我剛剛吃的酥餅都要吐出來了。”
宴月亭:“……”
“你不覺得惡心嗎?小師姐要是看到這段話,一定會扛起大刀殺了他。”影魔靈機一動,“對,趁這個機會,我們正好可以挑撥離間,拆散他們倆! ”
宴月亭倒抽一口涼氣,影魔后面說了什么,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影魔沖到他面前,圓滾滾的黑腦袋歪來歪去,“你的反應好奇怪,我說得不對?”
宴月亭一把拉起被褥,將它塞進去,往床上直挺挺一躺,閉上眼睛,“睡覺。”
影魔:“???”
這一夜,相鄰的三間房,三個人都沒睡好。
第二日,宴月亭起床時,已經不似昨夜那般奇怪,他面色平靜,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