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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魔一頭霧水,“他們到底在說什么啊?”
宴月亭面無表情,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回走,影魔從小將他帶大,太清楚他的情緒反應了,有些驚慌道:“怎么了嗎?”它分出一縷黑影去摸宴月亭的臉,“你別是要哭鼻子了吧?”
宴月亭的眼睫干干的,在它的觸碰下眨了眨,語氣中沒有半點情緒,“看到他手里的本子了么,我要知道里面都記錄了什么。”
影魔縮回爪子,“本子上有禁制,若是我動了,他立刻就會察覺。”
“那就在他每次取出來時,你留意。”
“好,聽你的。”影魔知道他心情不好,特別好說話,分出一縷影子安撫地在他頭上摸了摸。
宴月亭的腳步忽然一頓,抬眸朝斜前方看去,黑影被他極快地扯入袖中。
夏夭夭從另一條街口走出來,看到他時,眼眸倏地一亮,掩唇笑了笑,語氣輕而緩,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溫柔又繾綣地呢喃,“公子,我們又見面了,你怎么一個人在街上?”
她看向他手中的油紙,抬手似有意似無意地拂過朱唇,嗔道:“真是個呆子,這么晚了,你怎么給姑娘家買這個。”
說話間,夏夭夭慢慢朝他走去,那搖曳的身姿仿如她身后的垂柳,紅紗從肩上滑落,露出泛著光澤的圓潤肩頭。
甜膩的香氣拂到鼻息間,宴月亭看著她盈盈的眼波,神情微微怔住,流露出一絲茫然。
夏夭夭唇角的笑意擴大,“公子,我知道姑娘喜歡吃什么,你隨我來。”她伸出蔥白的手指,去勾他的袖擺。
余光忽然掃見一抹黑影從他袖口竄出,如蛇一般,差點一口咬在她手上。
夏夭夭驚慌地收回手,往后退去,眼前的人忽然動了,他飛快逼近,冰涼的指腹壓在她脖頸要害處。
宴月亭眼神冷得像冰,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你的媚術對我沒用。”
他只有指尖抵在她脖頸,但殺意卻冰冷地竄過她全身,夏夭夭一點都不敢動彈,心臟恐懼地緊縮在一起,又強迫自己放松。
不能害怕,一旦產生了怯意,媚術就徹底無用了。
近距離下,她凝視著那雙深藍的眼眸,望進他眼底,糾纏住冰冷的視線,不讓他躲開。
【他們兩人挨得極近,夏夭夭身上的甜香盈滿他鼻間,在昏黃的光源下,那雙眼眸里漸漸沁出委屈之意,宴月亭渾身逼人的氣息,不由地收斂了些許。】
夏夭夭察覺到對方的氣息有一絲細不可聞的混亂,她睫毛脆弱地顫動,輕聲道:“公子,對不起,是我冒犯了,但是……你嚇到我了。”
宴月亭瞇起眼睛,良久后,按在她脖頸上的手收了回去,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夏夭夭看著他的身影融入夜色,伸手撫上自己側頸,挑了下纖細的眉,“誰說沒有用呢。”
宴月亭抬手聞了聞身上的味道,掐指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清潔術,清除掉身上沾染的香氣。
影魔從他袖子鉆出來,有氣無力道:“沒必要了,小師姐已經知道了。”它把羅不息新寫到紙上的話,轉述給他。
宴月亭腳步停了停,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怎么回事,他們說的旁白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也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腳,可以監視你的一舉一動?”
宴月亭搖頭,“如果真是這樣,你藏在羅不息身上的影子會在第一時刻就被發現。”
“說的也是。”影魔在他肩上翻來覆去,實在想不明白,沒好氣道,“你們有什么話不能直接說么,非要這樣試探來試探去?”
“偷聽就算了,聽完了還要傷心。”影魔嘀咕,“有些時候,知道的太清楚,不是個好事,稀里糊涂一點,大家都開心。”
它偷偷觀望宴月亭的臉色,小心地試探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她也和以前那些人一樣……”要么靠近他是別有所圖,要么最后如同那對農戶一樣推開他。
影魔忽然有些擔憂,“她的魂魄真的已經換了嗎?”
如果是以前的那個小師姐,在出巽風派的時候,它就會勒死她!
宴月亭撓了下它,“換了。”
客棧就在前方,大堂里燈火通明,從窗口望進去,能看到小師姐纖細的側影,她抿了一口茶,轉頭望門外望來,似乎在等他回去。
“她會對我好,想來是因為我是男主。”
影魔彎成一個問號,被宴月亭扯回袖子里。
第66章 褚珀,只能是他的女人。……
不管她是抱著什么目的接近他、對他好, 宴月亭都無所謂,他是不會放手的,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他懷里。
宴月亭收斂好情緒, 才抬步走進客棧里, 乖乖地喊,“小師姐。”
褚珀回眸看向他,他的眼睛很亮, 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徑直朝她走來。
“你怎么去了這么久?”
宴月亭腳步明顯遲疑了下, 解釋道,“排了一會兒隊。”
“哦。”褚珀點頭,“有勞宴師弟了。”
宴月亭仔細打量她的表情,從那所謂的旁白里,小師姐是知道他和夏夭夭遭遇過的,他自虐般地想要從她的表情里尋找到一點不高興的蛛絲馬跡, 哪怕是一點。
或者再多問他一句。
但是她沒有。小師姐看上去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給他倒了一杯水, “去了這么久, 你應該口渴了, 先喝口水吧。”
宴月亭到桌邊坐下, 喝完水,拆開油紙, 將糖酥餅推到她面前, “是我沒考慮周到, 晚上吃多了這個不容易消食,小師姐嘗一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