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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過完之后,整個亞格斯公司周圍一片繁忙景象。一個新車間在原來老車間旁的空地上破土動工了,小灰樓旁邊也同時開挖著一塊地用來擴建辦公區。
開工奠基剪裁儀式請來了總部的二當家,中國駐丹麥大使及斯村的市長。來自國內,丹麥及其它幾個主要市場的相關媒體浩浩蕩蕩地進駐了本公司的協作酒店。二當家對本次開工奠基的活動非常滿意,會后著意請了公司的中高層boss們在奧胡斯市的最高檔酒店吃了一頓飯。我作為CEO的助理也被邀請了,但我借口沒去。這和我也沒什么關系。
二當家走前的下午單獨和我聊了幾句,說著些期待合作愉快等客套的話。但她也特別告訴我,是薛希望她不說出那份文件的事情的。
薛很能干,也是個好人。如果我再年輕點,我會主動追求他的。她最后狡黠地說。她大概有五十一二歲,個頭不高,有點發福了,眼神明亮,嘴角經常掛著笑意。
您現在也不老啊,追下試試。我開著玩笑說。
Tom又回到我們辦公室了。他被薛調出來管理這兩片工地了。他想讓我做他的副手,我拒絕了。我可不想這么忙碌著。聽他說朱莉埋怨著他現在把家當酒店,除了睡覺就沒什么用了。他們結婚的事自然也還沒有時間去辦。
李梅還在我家住著,但情緒漸漸穩定了許多。我有時候去Ben那里畫畫,她也一起去。我畫畫,她聽音樂,Ben有時在他的桌子那里工作,有時和我一起畫畫,困了就到隔壁房間去休息。為了方便我和李梅有時在這里過夜,他把隔壁房間也包了下來。最近我畫的比較多的是各種楊樹林風光或者是桃花。有時是200x80厘米的,有時是100x80厘米的。
公司圣誕午餐我沒有去參加,但聽Linda說薛的開場白很精彩。餐后還和Sabrina跳了幾支舞,他們配合得非常默契。
簡直就是完美的一對兒。Sine說。
圣誕午餐之后在公司流傳最廣最多的八卦有兩條,一條是關于薛和Sabrina的,另一條是和大胸美女的。
關于薛和Sabrina,大家都在羨慕著他們跳舞時的默契和完美,同時說著當晚Sabrina對薛幾次毫不遮掩的親吻。
雖然Sabrina只是親吻了三次薛的臉頰,但薛看上去也欣然接受了。Sine在我們辦公室不只一次地這樣說著,表情有點激動。
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上床了?Linda很直白地接著Sine的話問著。
這可不好說,他們不都是單身嗎?Sine反問道。
要是他們結婚,我們會不會被邀請去參加啊?Ida比她倆更興奮地展望著他們的未來。
聽著他們的議論,我的心里不可能風輕云淡,但我只有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八卦。
Mary你沒看到那場景真是遺憾。Sine看我不吭聲,沖著我揚了揚眉頭,笑著說。
那次薛看到我匆匆走過他門口,推開Sabrina出來叫我的時候,我假裝沒聽見,快步回了辦公室。之后任他怎么打電話我都沒接。
當晚他在我家門口站了很久。我沒讓李梅開門。
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他有點急躁地在門外說著。
你看到什么了?李梅小聲問我。
沒什么,你讓他走吧。我對李梅說,繼續坐在畫架前畫著畫。
李梅打開門,他一下子就闖了進來。
月兒,你聽聽我解釋好嗎?他站到畫架邊上,看著我說。
你與她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我竭力平靜地說。
那你為什么還這么生氣?!他急躁地大聲問。
你看見我生氣了嗎?我裝作平靜地反問道。
你愛我對嗎?!他聲音低落下來,問道。
我愛不愛你和你沒有關系,就象你說愛我卻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一樣。我淡淡地說。
她只是想告訴我她對我的感情。可這并不說明我對她也有對等的感情。他提高了聲音說。
。我低聲說。
月兒,我…… 薛還想說什么,我已經往門口跑去。我什么都不想聽。
清冷的風刮著。李梅跟在我身后,拿著我的外套叫著我。他跑出來一把抱起我把我送回了家中,關上門走了。
那一晚,我睜著眼睛看著窗戶漸漸由黑變白。第二天卻無力起床了。我感冒發燒了兩天。
Tom來看過我兩次,都是在中午,給我送些吃的,也絮絮叨叨地說著薛對我的一片癡心。
我應該相信語言還是應該相信那些行為?我問他。
你應該相信你心里的聲音。他說。
他已經知道他爸爸給你打過電話了,他也在嘗試著說服他父母不要再試圖安排他的事,他更希望你能和他一起面對這些。還有,過去的事情再美好,Sabrina也只是他的過去時,他們不可能再發生什么續集了,因為現在他的心里只有你。他接著說。
可他為什么還要讓她來?我有點埋怨地問他。
那只是為了工作。這個公司的好與壞對薛來說很重要,因為這個case是他極力主張總部投資的。你知道Ben以你的名義往公司里投資他有多么不愿意嗎?但他為了把這個公司弄好為了能留住Ben更是為了你,他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為你做了很多,你應該理解他。他真誠地看著我說。
我并沒有因為Tom的話而不再傷懷,我也不想再去成為薛故事情節中的人物了。從今往后,我只想試著回到我以前的狀態,沒有薛沒有Ben的狀態。
Sabrina看我整天默默地工作著,也沒什么差錯,就把我放到了一邊,繼續糾纏著薛。
在薛那里,除了工作,我不再多說一個字。他每天給我發著微信,說著他的心痛他的思念。我有時候看看,有時候干脆就不看了。
圣誕午餐過后我每天上午都會定時收到一束粉色百合花及一張無名的卡片,上面是手繪的各種圖案。送花的人說這花是從法國南部直接空運過來的。卡片上什么落款都沒有。我猜可能是Ben干的,但他卻信誓旦旦地說不是他。
他看著這花,研究了半天那張卡片,卻只是搖了搖頭。
和大胸美女Samanta的事兒是從May那里傳過來的。圣誕午餐的晚上,Samanta與喝多了的一起去了他的住處。
這事兒最初是Samanta自己和她鄰桌的女同事聊天時無意中悄悄地說出來的。生產部和采供部的同事們熱切地猜測著什么”好事”將會降臨到頭上,因為這和上次in事件是那么的相似。
大家都激動地期待著能發生點什么事兒,但許多天過去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和Samanta也象什么事兒都沒發生過似地照常工作著。
Amanda的事情雖然沒有公開公布過,但大家都猜測著她可能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輕。她偶爾會來公司一趟,但只是到薛那兒去一會兒,然后就迅速地走了。Linda代表公司去她家看過她一次,回來后悄悄地告訴我們,她得的是惡性扁桃腺癌。這消息自然很快地悄悄地傳開了。一些平時不喜歡她的人對于她的處境也充滿了同情。
在又一次全公司的ing上,薛在最后輕描淡寫地說由于Amanda身體狀況的原因,Sabrina會繼續在公司工作一段時間。
Sine的房客最近搬走了,因為他倆的關系越來越緊張,她覺得這樣大家都尷尬,就對他下了逐客令。按摩浴缸也沒有賣出去,但是她現在也不著急賣了。
說不定以后還有用處呢。她眨著眼睛笑瞇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