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看這蓮花,象不象塑料的?我看著他,用手摸著蓮葉笑著問,并不覺得在這兒遇到他是多么的意外。
你怎么會在這兒?他問,聽上去他有點意外在這里碰到我。
我經常來看這蓮花的。我說,并微笑著看著他氣喘吁吁的樣子。
我也經常來跑步,但以前從沒有碰到過你。他高興地說。
我對他笑了笑,沒再說什么,轉頭用手去摸弄著一朵蓮花。
你等一會兒我們一起回去,我還有三公里要跑。他說完,不等我回答就跑開了。
這片大樹林里,地面上經年的落葉鋪得厚厚的,許多地方踩上去都會陷進去很深。夏天的時候會有各種的蘑菇東一簇西一堆兒地生長著,有些看上去灰頭土臉的,有些看上去卻鮮艷奪目。李梅說那些鮮艷奪目的都是有毒的,而那些長相不好看的卻是美味。
薛看上去挺開心的,說著些他小時候夏天在樹林里練琴的事兒,時不時地繞著大樹轉一圈兒,仰望著粗大的樹冠。
他說他有一個很普通的家庭,他對父母有著很深的感情,時常牽掛著他們,猶如他們時常牽掛著他一樣,不管多忙,每周日總會和他們通電話或者視頻一下。
我想著自己的經歷和家庭。雖然我對親情尤其是父母親情是陌生的,但如今我仍然也牽掛著他們,想讓他們生活幸福健康長壽,我想這也是外公的心愿。
路很長,我們也走了很久。樹葉間稀疏的陽光投下來,斑駁著枯葉綠枝,也斑駁著輕盈的光陰。鳥兒歡快地飛翔著,鳴唱著。
黃昏的時候,我們坐在芍藥花前,薛把他的琴拿出來,問我想聽什么曲子。
來一首你最拿手的吧。我望著他開心的表情說。
舒伯特的小夜曲里,月影搖曳,花弄夏柔,愛人的纏綿目光,糯軟的低語淺訴。夏日的黃昏在這悱惻婉轉的琴聲里充滿了蜜意和柔情。
我坐在草地上,輕輕地向他講述了我的第一場靈魂的別離。這一次沒有眼淚沒有絕望,我的心情也沒有那么沉悶。他靜靜地坐在我身旁,肩膀挨著我的肩膀。微風吹來,送來歡快的鳥鳴聲。芍藥花嫣紅的身影緩緩地晃動著。
不知天上宮闕,今昔是何年。我說。
那定然是清泉石上流人閑桂花落的美好夜晚。他說。
七月里,芍藥花旁,薛的琴聲悠揚在每一個舒爽的夜晚。
我開始畫那個綴滿野花的手鐲了。整個七月,我晝夜不歇地畫著love系列。我最滿意的是這個兩米高的豎幅:輕紗似的□□上,黑發飄飛,淹沒一對身影,一雙牽起的手上,一副綴滿白色黃色小花的手鐲在月光下朦朦朧朧地燦爛著。題款:明月夜如水。這個系列我已經畫了四幅了,打算再畫一幅。
薛又回國了,也順便休一周的假。走之前他來看過我這個豎幅的畫。
我的月兒要長大了。他看完畫,輕輕地對我說,看著我的眼睛閃亮溫暖。
Ben休了兩周假就回來了,繼續給我供應著材料。當我讓他看我畫好的love系列時,他站在畫前良久,我給他講了這花鐲的故事。
我愿意等你。他說,目光堅定地看著我。
八月一號開始,公司的所有事情都又開始了正常運行。
采供部的新boss在七月下旬確定了人選,一號開始正式上班了。這個新r,相對于五十六歲的Per來說比較年輕,三十五歲,丹麥帥哥。Amanda因為他的年齡和較淺的資歷而不太滿意這個人選,但薛和Ben的態度卻很樂觀。Linda的評價是后面看起來更帥更性感。
千萬別是個用屁股思考問題的人,采供部可都是一群有年頭兒的老員工了。Sine擔憂地說。我和Linda還是被她這話逗得樂了兩天。
銷售總監Lars收到解雇信函時還是吃了一驚,這是Amanda說的。聽她說銷售總監Lars從來就認為本公司缺了他是不行的。
新銷售總監候選人Dan的一試我和Linda都參加了。回到辦公室我們挺熱烈地和Sine形容了半天這個Dan。
加拿大出美男呀。Linda贊嘆著。
四十五歲,但看上去象三十歲,而且很帥。我說。
嗨,你看哪個男人都是帥的。Sine不相信我的話。
是真帥,給你看看他照片啊。 Linda說著,從Linkedin上找出那人的資料給Sine看。
喔,真的很帥呀。加油看著Linda說。
他拿來的資料上沒顯示他的婚姻狀況。Linda說。
已婚了?Sine問。
沒說。Linda翻著資料說。
管它呢,先追下試試再說。a,笑嘻嘻地說。
Linda開足火力久攻不下,有點敗下陣來了。這幾天不去車間蹭巧克力了,說感覺胖了好幾斤。
Amanda又開始一輪減肥。但咖啡間里從來不缺的就是各種蛋糕,這些天幾乎每天至少有兩種不同的糕點。她吃得應接不暇,卻也實實在在地執行著原定計劃。
薛有時候會把我叫過去,和我在會議桌前坐一會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一問他又說沒事。
照舊時不時地和我閑聊著。前天下午約我晚上出去吃飯,我抱歉著說我在節食晚上不吃飯。他有點尷尬地笑著說下次請你吃午飯吧。
Ben看上去很忙的樣子,下班就走了。
我發現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有薛和Ben參加的會議我都被要求列席。這種不正常現象連Amanda都有點迷糊了,但她說關于這件事薛什么都沒和她交流過。我們兩個討論來討論去,最后她總結出來:我可能很快要被調整成薛的專職助理了。這雖然聽上去也不合理,但也沒有其它的更合理解釋了。Amanda昨天問薛是不是要在人事部增加一名新員工,薛說可以。
你看,我們猜對了。Amanda隨后跟我說。
可我就想和你們一起呆在人事部。我可憐兮兮地對她說。
這我也做不了主啊。Amanda無奈地說。
我想留在人事部。我轉頭在薛不忙的時候對他說。
你不就在那兒的嗎。他有點摸不著頭腦我在說什么了。
可Amanda說我很快就會被調整成你的專職助理了。我有點泄氣地說。
沒有的事兒,她就愛胡亂猜測。薛說。
那你們為什么要我去參加些和我工作無關的會議呢?我疑惑地問。
讓你長長見識,別多想,好好干你的工作。他溫和地說。
Dan的二試時間很快就排出來了,就在今天下午兩點鐘。這次只有薛,Ben和我。
為什么沒有Amanda?我問薛。
這是高層的事兒,中層boss們就不參與了。他隨口說。
可我只是Amanda的下屬。我一臉懵懂地說。
哦,對,你是列席,只聽只看不用說話的。他仿佛突然醒過來了似的解釋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