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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如果給你打電話,你要聽,好嗎?他低沉地說。
上周五李健吾說高明明愿意來丹麥了。這幾天我的心里也暢快了很多。
Ben知道這個消息后,建議去法國玩,說他在波爾多有個小葡萄園,可以去那里放松放松。
你還有葡萄園?!長什么樣子?我有點驚奇地問。
就是一個和其它園子一樣釀酒的地方。他淡淡地說。
那我也要去看看。我說。
當然,等他們來了我帶你們去。他興奮地說,眼神閃爍迷人。
薛周五晚上給我打電話,我告訴他我好朋友要來丹麥了。
什么時候到?他聽著我歡快的語調也高興起來。
申請的是下個月的商務簽,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批下來。我說。
那到時候我們陪他們到處轉轉。他說。
不行,他們不認識你。我說。
見了不就認識了嗎silly?他輕輕地說。
不讓見。我固執地說。
月兒!他無奈地叫著。
掛了電話他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heart。
薛一走,Amanda明顯地松快很多,人也變得nice起來。每次早會都帶了外買的早餐面包,我們吃著面包,聊著工作,說著些八卦,非常輕松愉快。
車間的事雖然還沒有什么進展,但Amanda卻悄悄告訴我說in正考慮辭職呢。
?。磕沁@事兒真和大胸男人有關?我吃驚地問。
還沒有定論,但無論如何他也推脫不了責任的。Amanda咧了咧嘴說。
再找他這樣能干的恐怕不那么容易吧。我說。
不容易,但也沒辦法。她無奈地說。
周二一早,薛和Amanda就收到了in的辭職信,他一并推薦了一個人選。Amanda把我和Linda召集到她辦公室,一起在Linkedin上看了那人的資料。
這人叫,四十一歲,德國籍,黑頭發,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唇形豐潤,看上去有亞洲人的樣子,似乎是混血,履歷不輸in。
這人看上去還行吧。Amanda狐疑著說。
Linda一眼就看上了這個人的嘴巴,說好sexy。
我沒發言,因為這類事平時都不是我工作范圍內的,所以很奇怪她們今天為什么會叫上我。
Mary?她倆看我不發言,疑問地看著我。
我沒經驗,所以你們決定吧。我連忙說。
那要不通知他明天下午來先試一遍?Amanda看著我們兩個問。
我同意。Linda歡喜地說。
我也沒意見。我也笑著說。
Linda興奮地一陣風飄回了辦公室。我一臉懵懂地跟在后面。
可為什么今天讓我也去看那人的資料呢?我小聲問Linda。
Amanda沒告訴你嗎?薛說讓你以后也參與招聘的事。Linda笑嘻嘻地說。
這倒是沒聽Amanda說起過。我心想,也不知道薛這是怎么想的。我于是發了個郵件給Amanda問為什么今天也讓我參與了這事兒。她回說她和Linda忙不過來,讓我也跟著多學學并說讓我也參加明天下午的第一輪面試。
薛的電話踩著我下班的點打過來。
月兒今天都干什么了?他輕快地問。
老生常談了,沒你的工作驚險刺激。我說,拎著包往門外走。
要不我們換換?他問。
不換。我說。
為什么呢?他問,聲音聽上去像個小男生,怪怪的。
這時Ben快步走過來,看上去似乎有事。
你等一下。我對薛說,立刻掛了電話。
剛才那個畫商Joe來電話了,說想約你當面談談。Ben眼睛閃亮地說。
談什么?我好奇地問。
他說有兩個建議,但要當面談,要么我們去蘇黎世,要么他來丹麥。Ben說。
那讓他來吧,我現在很窮,哪兒也去不了,我還想再賣一幅畫呢。我有點發愁地說。
那賣給我好嗎?他嚴肅地問。
我想賣給畫商Joe。我笑笑說。
這不是一樣的嗎?他問。
不一樣,他是商人,你不是。我說。
可我是收藏家。他看著我,認真地說。
我改天再給你畫幾幅。你先幫我賣一幅給Joe好嗎?我問他。
他無奈地搖搖頭,答應了。
回到家我繼續畫著我的長幅畫。這次我仍用了200x80厘米,畫著一幅杏花。虬勁的枯枝上粉白的杏花欲開未開地占著大部分畫面。左下角三七分處,一張竹搖椅上躺著一個略影,一個小人兒挨著竹椅扶手,他們仰望著杏花的方向。一彎月牙隱隱約約掛在天際。題款: me。
夜在深處。燭光昏黃,我的心穿行在回憶里,波浪涌動著。
手機上短信的燈光閃爍著。這一夜,薛等在另一個時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