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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謠絲毫不示弱:“我做什么了?怎么每次一扯到和那個女人有關系的事情,你就這么反常!哥,你自己心里的小算盤我也清楚得很!”
陸云峰怒不可遏,正欲發作,可偏偏門鈴大作,只好斂了脾氣。
門口進了幾名警察,周漪旸站在他們后面,臉色看起來很差。陸云峰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其中一名警察解釋道:“我們有事咨詢陸小姐。”周漪旸走到陸云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云謠也沒想到自己會被警察尋上,一時茫然不知所措。
“陸小姐,你不要緊張,只要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就可以。”警察甲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張照片放到陸云謠面前,問道:“你認不認識照片里的這個男人?”
陸云謠心下一緊,手心也沁出了汗珠,卻強裝鎮定道:“不認識。”
警察甲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么回答,他又拿出一張紙,說道:“可是在一個多月以前,你的海外賬戶向他匯過一筆錢。”
陸云謠一陣驚慌,想要為自己開脫,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不安地絞著手指。
警察甲接著問:“昨天下午一點左右,這個男人在立勝樓下咖啡廳徘徊,然后一名女子就不見了。不知道陸小姐昨天下午一點鐘左右,在哪里做什么事?”
陸云謠一聽蹇歆失蹤案的臟水居然潑到了自己的頭上,頓時驚慌起來,說道:“不是我!昨天我和我哥在一起,我們在外面吃飯。是不是,哥!”
陸云峰也趕緊解釋道:“是的,我可以作證。昨天白天,我妹妹一直和我在一起。”
警察甲步步緊逼,又問道:“既然如此,那陸小姐為什么要撒謊說不認識照片上的這位男士呢?”
“因為……因為……”陸云謠支支吾吾,她不想承認是他收買了白凱,然后設計陷害蹇歆。如果事情就這么敗露,那周漪旸會怎么想她?她再也比不上那個女人了!
“不是她。”周漪旸忽然說,“不是她干的。不然她也不會半夜發那張照片給我。”
陸云謠眼里噙著淚,望向周漪旸,沒想到他這么快就知道是她了。“旸哥哥……”
“云謠。”周漪旸欠身遞給她一塊紙巾,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及其耐心,“現在只有你自己能給你自己清白。只要你和這件事情沒關系,不管你之前做過什么,我都不會追究。”
陸云謠自知已隱瞞不了,便老實交代:“一個多月以前,我知道,陸氏要和周氏合作開發系統,我就想在那上面下文章,設計陷害蹇歆,讓旸哥哥你以為她背叛你,這樣她就沒辦法留在你身邊了。于是,我就給了白凱一筆錢,讓他想辦法設計蹇歆來陸氏,只要她來了我就可以創造機會讓她接觸機密文件了。到時候留下證據,她想賴都賴不掉了。”
陸云峰氣得聲音發抖:“所以,文件是你偷去給3MM的?”
陸云謠點頭承認,說:“我當時只是想著陷害她,并不知道這個項目對你們那么重要。而且……而且,蒂娜姐姐說咱們都是根基很深的企業,丟了一個單子無傷大雅。”
“劉蒂娜……”周漪旸喃喃,怎么又是你。
陸云峰氣得都說不出話了,陸云謠從來沒有看過自己哥哥的表情那么可怕,一直坐在沙發上小聲地哭泣。過了半晌,陸云峰才對周漪旸說:“漪旸,對不起……我……”
周漪旸沖他點了點頭,對他說:“現在對我來說,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希望她能回來。”
陸云峰被他語氣中的恐懼和哀傷驚到了,那一瞬間,他才突然意識到之前他對他的重重懷疑是多么可笑。看著他眼中蔓延的紅血絲,眼底透著擔憂的青黑,和臉龐透著疲憊的胡茬,陸云峰不由得心生憐憫,更不由得在心中鄙視自己。
警察走了,周漪旸也起身準備離開。他必須使自己忙碌起來,不然一旦閑下來,種種可怕的畫面就會一一浮現在他的腦子里,他受不了!
陸云峰突然喚住他:“漪旸,我想給你看一樣東西。”
周漪旸跟著他進了書房,在書櫥高處的一個角落里,陸云峰遞給他一個文件夾。“我想你才是最應該保管它的人,對不起,之前我對你有一些誤解。”
周漪旸打開文件夾,第一頁里夾著一張照片,照片里有三個女人。她們都有著同樣的美麗靈動的眼睛。周漪旸一眼就找到了蹇歆,她站在右邊,挽著一個中年女人的手臂,那個女人的身形有些佝僂,笑容也有一些虛弱。中年女人的右邊也站著一個年輕的女人,她長得和蹇歆很像,小腹隆起,可手腳卻依然纖細,在一旁笑得恬靜。
周漪旸正欲往下翻,可陸云峰卻攔住他:“別在這兒看,我怕我看到你的樣子,我會更加愧疚。還有,再次抱歉,我不該擅自調查這些,我真的太自以為是了。”
周漪旸抿著嘴沒有回答,他沒有想到居然這么突然就要面對蹇歆的過去,那似乎有些沉甸甸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