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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按在他肩上,像是要讓他對自己的憤懣和不甘感同身受,“風華,我知道以你的身份還查不到總領獄官的秘密,你我也同樣不甘心讓這案子就這樣了結。既是如此,我們為何不能聯手?”
她的提議大膽又放肆。
風華仍是不為所動。
“我們的目的不同,但是所求的真相都是一樣的。”她像是在嘆息似的,輕輕說出了這句話,“我不會阻礙你的。”
話音未落,馬背上已是一輕,那姑娘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大人?”下屬小心翼翼睇了一眼指揮使的表情,不知道對方怎么突然就走了神。
“沒事。”風華狠閉了下眼又睜開,始終未曾回頭。
*
是夜,奔走了一個下午的風與終于又回到了白天與風華相遇的地方,然后不出意料的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街上與她遙遙相望。
風華是個聰明人,或許經驗不足歷練不夠,但他遠不至于蠢到將早上的對峙放在心上,也很清楚依眼下的形勢而言,自己不該單打獨斗……當然,他也不想選擇順從地府的安排,將這案子就此了結。
他毫無辦法,這看似最壞的一條路,便也成了唯一的選擇。
“你不想救你的心上人了?”雖然人已經來了,他卻不想這么快就與她站在同一條路上,有些話必須問清楚。
風與沉默了一會兒,既沒有很快回答他,卻也沒有多少猶豫,“我不能這么做,也做不到。他更不希望我這樣做。”
他有他要走的路,她阻攔不了他,甚至弄不清他現在的心思。自從他承認自己殺了郜書之后,她所做的一切都不再是為了幫他逃脫,她只是想求一個真相。
“等到抓了他之后,你能殺了他嗎?”風華其實對他們兩個的恩怨糾纏毫無興趣,但是瞧著她這表情,忽然就有些懷疑,面前這個姑娘到底會不會拖自己的后腿。
他并不否認自己對她的輕視,不是因為她是個女人這么簡單,而是為了她那不該有的善心與深情。
她不該當陰差的。
他自是未將這話直白的說出口,但想說的卻都已經寫在臉上了。
風與已經對此習以為常,所以只是回答了他那個問題,“如果真有那一日,我一定不會將這個機會讓給你的。”
她話語中的堅定是不容置疑的,風華不由定睛看了她一會兒,然后搖了搖頭,“你的無畏不過是因為無知。既不知道自己的怯弱,也不知道對手的可怕。”
她或許真的有勇氣親手殺了塢月,但薄酒的強大卻不是一個剛剛上任的小陰差所能想象的。
“那你呢?”風與并未退縮,反而步步緊逼,“你又是為了什么?你是第三個被派來陽世的陰差,前兩個最后都至少做到了總領獄官的位置,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卻都是在斷送自己的前程。”
風華對她尚有顧忌,她對風華又何嘗不是?比起她這樣分文不值的小陰差,風華的前途可謂不可限量。他其實沒必要為了一樁與自己無關的案子觸怒陰司的高官。
“我?你沒必要知道。”他的神情幾乎稱得上漫不經心,像是根本不屑于對她說起這事。
可是風與卻不肯就此罷休,她追上去幾步,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句,“你是為了白夜雨。”
這話本是她的猜測,而且是離譜得連自己都不信的猜測,隨口說出來誆他說實話的。可是緊接著,姑娘卻見已經走出幾步遠的風華突然頓住腳步。
“別用那個名字叫他。”他眉宇緊蹙,原本平淡又漠然的聲音倏地拔高,“你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便將夜雨蕭瑟相提并論,他可遠遠不止在陽間時那點功績。”
歪打正著……
就好像已經一手推開了埋葬著寶藏的那扇大門,風與暗暗吸了幾口氣,這才強做鎮定的問下去,“那你倒是告訴我,他都做過什么?真那么有本事的話,怎會放任被你看低的人坐上總領獄官的位置。”
這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激將法,風華當然看得出來,可他偏偏忍不下這口氣,猛地一抬手將她身上那個通緝榜隔空抓了過來,然后指著其中一個名字,慘然一笑,“塢月是不是從來沒告訴過你,他當年是如何將薄酒激怒至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