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hrenhei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靈靈嚇了一跳,仔細觀察了蘇卉一會兒,才發現主人……就是在逗她。小靈靈把自己團成一團,委屈地“嚶嚶嚶”起來。
蘇卉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正打著機鋒的皇后與忠順王妃這邊,也沒空哄小靈靈。
不過蘇卉這反應也夠皇后與忠順王妃在心里詫異一下了:她們可不信這小姑娘是個傻子,再說二人話里話外的意思再分明不過,小姑娘聽得懂卻自始至終不曾動容。
單就這份處亂不驚,就夠皇后與忠順王妃再高看一眼了。
話說忠順王妃進宮來也不獨獨是為了自己給自家挑兒媳婦:堂妹鄭賢妃所出的三皇子是真正到了該娶妻的年紀,她跑來是來跟賢妃商量商量,出宮就回娘家傳個話。
膝下有兩位皇子,三位公主,更有個指望得上的娘家,說鄭賢妃樂于等到圣上駕崩,再到兒子的王府上做個舒舒服服滋滋潤潤的老封君……那純屬有鬼了。
若是沒那個傳言,鄭賢妃很多心思也就是想想,連心腹都不敢告訴。
如今嘛……她要試著出手試探一二:三皇子是圣上實際上的皇長子,她瞧著圣上對老三的關切可比之后出生的小皇子加在一處都多。
鄭賢妃的心思也不難猜嘛。
跟著祖母親媽從宮中出來,這一路上蘇卉只花了一塊錢就拿到了一大堆大路貨級別的消息。
幸好憑鄭賢妃的心氣兒,非一二品大員的嫡女看不上。她在鄭賢妃這里十分安全。
皇后似乎也沒打算把她許給五皇子,也就是目前實際上的嫡長皇子,而是有心讓她與七皇子湊做堆。
好吧,不管是哪位皇子她都沒興趣:不管是長得一表人才的,還是長得平平無奇只是氣質不賴的。
至于忠順王妃看中她倒是真的,但其中有多少是忠順王妃在跟義忠王妃斗氣,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總體而言也沒啥可擔心的。
實在到了人力無法挽回的時候,蘇卉在系統里搗鼓個外掛,就足夠讓聰明人知難而退了。
蘇卉沒心沒肺,但她的祖母和親娘從宮里出來,坐上馬車,全都不掩飾了:婆媳兩個都苦了臉。
蘇卉一瞧:得,先費點口水開解下祖母和親娘吧。
一二三四條理分明,把她的猜測和各方看法一說,祖母輕咳一聲,笑了,“就你猴精!哪里是擔心護不住你了?真要不成,讓你爺爺舍了老臉,進宮苦求圣上,圣上還能不準咱們家自行聘嫁?”
蘇卉一手挽住祖母,一手挽住親娘,“還真是我多心啦?”她瞇了瞇眼,“那……怕不是祖母和娘親擔憂皇子們這個年紀就開始……心大了?”她輕聲道,“早早攪進去,還是身不由己地攪進去,”自然是攪進奪嫡大戰,“焉能心甘情愿?”
對于閨女能說出這么一番話,汪桐語實在是一點都不驚訝:她和丈夫蘇泰和早就被女兒的早慧震到麻木且習慣了。而且很早以前,夫妻就達成共識,對待女兒就像待大人一樣。
蘇卉的祖母則不然。
老太太對于這個福星寶兒孫女的了解,大多源于兒子兒媳的書信,如今親眼見識一次,難免心中一動:她倒覺得這孩子如此心明眼亮,就算嫁給皇子也吃不了虧,反而會過得極好。
當然這念頭不過一閃即逝。
老太太出身不凡,做不出賣女求榮這種事。
再加上她就活了一個兒子,兒子兒媳好不容易才給她生下這么幾個孫兒孫女,當然各個都是寶,哪個她都舍不得送出去擔驚受怕,日日言行都讓人緊盯著。
老太太自己很幸福,但不代表她不能理解女人的苦楚。正因為這份寬和慈愛與將心比心,她才能跟兒媳婦相處甚歡。
一直都充作背景墻的蘇卓這個時候才剛剛回過味兒來:啥?!皇后與忠順王妃都有心挑選二妹做兒媳婦?
蘇卉掃了眼庶出姐姐,看她這反應:先震驚,之后就是發自真心的擔憂……蘇卉也安了心。
老爹有妾有庶子有庶女,還是實際上的庶長子和庶長女,家里都完全斗不起來,跟她這對庶出兄姐都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密不可分。
庶姐蘇卓一點也不伶牙俐齒,但卻是個頗有大智慧的女孩兒:她知道她和哥哥姨娘就這么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就什么都不會缺。
而且蘇卓完全不愿意做側室,皇帝皇子王爺國公的側室也不愿意。
正巧此時蘇卓也看了過來,不出聲只以口型詢問,“你不愿意吧?”
蘇卉笑了,“伺候人和被伺候,我肯定選后者啊。”
汪桐語跟婆婆對視一眼,才正色道,“寶兒,娘想你低嫁。卓兒,你也是。你雖然不是我肚子里出來的,卻是我養大的。”
蘇卉與蘇卓齊齊點頭。
卻說蘇家的馬車不急不緩地走在官道上,這里是京城最為熱鬧的地段之一,兩側都是商鋪酒家,自然人流如織。
忽聽得車外一聲嚎,蘇卉無需撩開簾子就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為了保險,她又花了一塊錢:距離她家馬車三四丈遠,義忠王世子正面朝下跌在地上,他的坐騎就傻呆呆地站在他身邊……系統給出的診斷是義忠王世子骨裂了。
義忠王世子的隨從們瞧著對付墜馬頗有經驗,守著世子沒誰輕舉妄動,帶頭的那位侍衛更是小聲地問世子哪里痛怎么痛,更有隨從已經跑去請大夫了。
而不遠處那位不掩飾滿臉幸災樂禍的桀驁錦衣少年,卻在心腹的提醒下神色一滯。
系統告訴蘇卉,這位是忠順王……的庶子。
話說忠順王府也不是什么一團和氣:忠順王男女通吃,這等家學淵源,忠順王世子,同時也是忠順王的嫡長子,跟他老爹的愛好一模一樣。
須知忠順王世子今年才十六!幸好他們父子不共享彼此的~禁~臠……
如今正在邊上看熱鬧的忠順王庶子,跟他嫡出的大哥曾有奪丫頭之仇,自然樂見他大哥出丑倒霉。
義忠王世子又素來與忠順王世子不合。
蘇卉看到這里也笑了。看系統里的介紹,她總結一下就是:本著敵人的敵人是自己的朋友,這位忠順王府的庶子本該與義忠王世子交好才對,然而他幾番示好,沒得到回應,就似乎“因愛生恨”了。
剛剛不知從哪里飛出一塊磚頭,正好擦過義忠王世子的坐騎,馬受了驚,前后腿先后一抬,義忠王世子騎術又比較一般,可不就跌在了地上……好在傷勢的確不重。
忠順王這個傻兒子正看著熱鬧而傻樂呢,完全沒想起來那塊磚頭是從他身后飛出來的。
幸好他帶了幾個有心計的心腹出門,這不附在他耳邊一解說,這少年立時回過味兒來,趕緊帶人沖上前。他們打算先弄個擔架出來,抬起義忠王世子……最起碼別讓人家這么貼在地上。
蘇卉在腦里看直播看得開心,卻沒想到兩邊街角又轉出兩位“大人物”:從北邊過來的是北靜王水溶與……寶玉,對,就是賈寶玉;而從南邊出現的則是南安郡王嫡長子賀啟樓。
在夢境之外親眼見到賀啟樓……蘇卉至少肯定了一件事:系統誠不我欺,賀啟樓還真重生了。一個十一歲的少年神態舉止與一位將近二十歲的青年顯然不會相同。
既然確定這位是重生開掛人士,那么他此時此刻出現在這里,蘇卉很難不多想。
卻說蘇卉的祖母也打發了人去瞧瞧究竟緣何喧嘩,隨行的長隨正好回來稟報。
能跟著自家老太太和太太出門的長隨,眼力自是足夠出色,至少京中有名有號的人家他認了個差不多。
義忠王世子、北靜王以及南安郡王嫡長子這三位,他真都認得,至于剩下的那位小公子他雖然不知道是哪位,卻從周邊人們議論中知曉對方出自忠順王府。
這幾家蘇家都沒啥交情,再說馬車上全都是女眷,絕對不適合攙和。于是老太太便吩咐趕緊走……但礙于街上圍觀民眾越來越多,自家的馬車走得不快。
就在此時,賀啟樓心有所感,往蘇家的馬車這邊瞥了一眼。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心臟忽然砰砰跳,他尚且來不及與北靜王等人打招呼,就直接招來心腹,還在心腹耳邊面授機宜:讓心腹趕到前面去看看那架馬車出自哪家。
心腹領命而去,賀啟樓再抬頭神色也隨之一變。
順順當當回到家里,大家各去梳洗……主要是拆了頭發換衣裳——進宮拜見皇后,衣著打扮可都是有規矩的。
一般而言,按照規矩一眼能看出品級的衣著打扮,最起碼很傷脖子和肩膀——沉啊!
蘇卉現在的頭發長度過了后座,頂著一腦袋長毛已然又悶又沉,再配上鑲了寶石的金簪銀簪……所以說美麗需要付出代價。
趁著祖母和親娘沒有召喚她,蘇卉趕緊讓大丫頭望梅給她捏捏腦袋和肩膀。
蘇卉這邊沒什么可說,另一邊方姨娘好不容易等來了進宮歸來的女兒……真是誰的女兒誰知道!
雖然容色比不得嫡出的寶姐兒嬌艷明媚,但卓兒這份秀美恬淡的模樣素來就很討貴人歡心。
方姨娘自己做妾,日子過得還成,但終究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她打心眼兒不想女兒“重蹈覆轍”。
老爺最疼寶姐兒,這真的不用爭:自打當年寶姐兒陰差陽錯地救了老爺太太,后來又不知怎么尋到了一張保命且讓老爺太太結緣無數的方子,這家里就不會有誰能在老爺心里比得上寶姐兒。
這一點方姨娘早就認了。但不管怎么說,老爺都不會不看重兒女。聽閨女卓兒親口說了太太不愿意讓女孩兒們“攀高枝兒”,方姨娘真是長出了一口氣。
將來讓老爺給卓兒尋個青年才俊,也不怕對方欺負卓兒。等女婿考中做官,女兒也能名正言順地落得個誥命!
至于自己的誥命,方姨娘也不急迫:她還有個兒子,讀書也不賴。
傍晚,與父母兄弟姐妹一起用過飯,蘇卉拎著兩個親生弟弟回屋“逗弄”……咳咳,實際上是按照老爸的吩咐,給弟弟們開點小灶。
蘇卉這些年沒少跟爹媽“瞎解史書”,正所謂“言多必失”……說得多了,她爹就說,“你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給弟弟們講講古。”
固所愿也!
當老師是有癮的好嗎?!她可是很愿意把兩個弟弟培養得腹黑一點……實在是自家生存環境□□逸了。庶出兄姐多少因為身份而稍微有那么點危機感,但也只是稍微,而兩個嫡出弟弟就感覺比賈家人更耿直。
如今賈家人多少讓她說得開了竅,自家弟弟怎么能一直傻白甜,影響她的聲譽?
將來不管是混官場還是走~軍~旅,甚至一個想不開跑去經商,也得蔫壞蔫壞才有前途啊。
思來想去,蘇卉選取了部分系統提供的史實再加上易老師的《品三國》,瞎糅合了一下,就給弟弟們開講了。
蘇卉為弟弟們口干舌燥,蘇卉的親爺爺則叫上老妻與兒女一起在書房里商議。
正如蘇卉所預料的那樣,爺爺奶奶和爹媽都覺著寶兒的神異之處若是讓人知道了,也只能進宮或者嫁給某位皇子了。
蘇卉的爺爺中進士時還非常年輕,所以他老人家年紀不算很大,卻歷經了三朝。老人家自始至終不曾攙和進奪嫡之事,所以蘇家人丁不茂卻依舊屹立不倒。
現在蘇家對于奪嫡一事看法也始終如一:躲著走,蘇家不稀罕~從~龍~之功。這次進宮換來了皇后一句承諾,蘇卉的親事可以進宮求恩典。這個結果蘇家比較滿意。
回房后汪桐語就拉著丈夫蘇泰和的手道:“實在不成,寶兒……”
蘇泰和擺了擺手,“不急。”媳婦是想,實在沒轍,就把寶兒嫁到舅兄家里。
蘇泰和也是猛然驚覺:寶兒轉眼就成了大姑娘!于是他道:“什么大姑娘,寶兒今年才十一!”
偏偏這年紀跟宮里幾位皇子都搭得上,逼得他不得不面對“過不了幾年閨女就是別人家的了”這種現實,蘇泰和心里挺不是滋味。
在他心里誰都配不上他的閨女!舅兄家里的那幾個小子,跟寶兒年紀合適的,他也怎么瞧怎么不順眼……
蘇泰和話沒明說,但心思都差不多寫在臉上了。
汪桐語與他多年夫妻焉能不懂丈夫的心:自己那幾個侄子,還是大侄子最出挑,但年紀實在跟寶兒配不上啊。
她此時哭笑不得,卻也只能哄著自家老爺,“怎么一股子醋味兒?萬不得已,我才不會出此下策。若不是寶兒找來的方子,我哥哥,”說起這個,汪桐語不會再鼻子一酸,“好著呢。就沖這個,寶兒真嫁過去,侄兒但凡跟寶兒紅個臉,我哥嫂都得親自收拾他!”
這話慰貼,蘇泰和還是擺了擺手,“且沒到那一步,再瞧瞧吧。”
汪桐語一戳丈夫額頭,“咱們可以早定親,晚發嫁!咱們又不往貴人那兒自找不自在,什么時候發嫁還不是咱們說了算?我尋思著至少把寶兒留到十八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