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hrenhei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璉發現自己身處何方,尤其是周遭環境后,頓感無力。
瞧瞧吧,書案,書案上的文房四寶,圈椅,以及書案之前憑空掛著的黑色板子——一望便知,這板子上面可以寫寫畫畫或者貼些什么……
這越看越像學堂,亦或是考場的布置,賈璉實在無話可說:他并不太懂夢里的自己。
明明他最怵頭學堂和考場!
若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周遭的模樣正應對著他這顆急切地想要出人頭地的心。
如果他已然出人頭地,他媳婦斷然不會那樣說他,但……也該是夢到校場才更為合適吧。
然而正是這套書案圈椅加黑板的布置,奇跡般地讓賈璉那股子怒火散去大半。須知在被傳送到課堂之前,他正氣得輾轉反側呢。
不然一個正處于狂怒狀態的紈绔公子見到個白衣美人,天知道他腦袋一熱會說出些什么來。
當蘇卉出現的時候,賈璉已經比較平和,所以她對賈璉的第一印象還挺不錯。
話說蘇卉升級后,閑著沒事還仔細觀察過她一直使用的“模板”:學生眼里的她,屬于美得沒有侵略性,十分可親,比較容易搏得信任的長相,除了美得不高冷這一點之外,居然還自帶些許仙氣。
就在那個時候,蘇卉才從小靈靈口中得知,每一個人物形象都有魅力滿點的隱藏屬性。
這個魅力滿點可不是說誰見到她,都會愛上她,而是讓對方更傾向于說出心里話的那種魅力。
所以蘇卉站到賈璉的對面,賈璉端詳了蘇卉片刻,內心怎么想另說,但他的確是毫無銀邪之意。
蘇卉笑了笑,弄了把椅子坐在賈璉對面,“夫妻不和?”
賈璉眉毛一挑,來了興致,“你會看相不成?”
甭管男女,心平氣和的時候,面對美人總會比較有耐心。
“不會。”蘇卉搖了搖頭,“你是榮國府長房嫡子,你同母兄早已夭折,若無意外,你要襲爵。不過你家的爵位……甚至你家隔壁寧府的爵位,現在只剩了個空架子,只有個還算好聽的品級罷了。”
蘇卉說到這里,賈璉面色依舊:他現在的心情肯定不太好,但就此翻臉還真不至于。
這一點蘇卉挺欣賞:氣量暫且不提,她在課堂上接觸過的賈家人,從元春、賈蓉再到賈璉,都有個共同的優點,不太玻璃心。
賈璉心情有點微妙:甭管這女人從哪兒來的,她說的都是實情。自打祖父去世,家里……越發愛自欺欺人,但這又如何,他總歸是沒什么辦法的。
他在迎娶鳳姐兒之前,家里前前后后給他花了小一萬的銀子,給他捐了個五品同知,如今他依舊是同知,這個缺說什么都補不上,哪怕他娶了一品大員的侄女。
然而他最為惱恨的地方就是如此。
他媳婦平日里常以娘家為榮——這本沒什么,但是包攬訴訟時她用榮府的名頭,好處她自己收著。
當祖母命她閉門自省的時候,她固然老實遵從,偏偏恰逢王子騰王大人正好升任九省巡檢,許是有了底氣,回房后鳳姐兒便因為惱火而出言不遜,竟說娘娘封妃也有她伯父的功勞。
這話徹底惹惱了他。
想起前幾天王家來了女眷探望過二嬸與他媳婦,賈璉自覺該謹慎些,便把鳳姐兒這話告訴了堂兄賈珠。
后來再聽嫂子話里話外的意思,娘娘也知道了。
若是一味忍氣吞聲那也不是娘娘了,如今已成女官的抱琴奉貴妃旨意回了榮國府,好生跟他媳婦說道了一回。
他媳婦自然不會對抱琴如何,甚至只能聽著而一句話都不敢回,但抱琴回宮,他媳婦翻臉就跟他吵了起來。
他媳婦純粹是惱羞成怒,但說的那些話實在很扎他的心。
賈璉從面無表情到神情略顯落寞……蘇卉不想知道這位公子哥經歷了怎么一番心里斗爭,她就想試探一下賈璉是不是也受他老子和他叔叔影響,只貪圖享樂,現在已然破罐破摔。
因為賈璉的課程主題可是金光閃閃的四個大字:光宗耀祖。
蘇卉笑了笑,“你家因軍功封公,你想出頭必是要走你曾祖和你祖父的路。”
這話賈璉認同得很,他苦笑一聲,“我哪是做學問走科舉之路的料兒?家里還有個堂兄在呢。”
蘇卉就問:“你可甘心?愿意一直做你家的大管家?”
愿意才有鬼啊!
賈璉才二十出頭,正是滿腔雄心壯志的時候。
小時候他爺爺還在,那時也是他家最為顯赫的時候,很是體會過最最頂尖的衙內滋味。
蘇卉又道:“你為個空頭爵位甘心為家族跑腿兒?坐視堂兄功成名就?你老子是一品將軍,你珍大哥哥是三品將軍,你二叔雖是工部官員,可如今哪位能~日~日~上朝?”今上勤于政事,每日一朝。
賈璉聞言神色微變。
蘇卉在賈璉眼前的桌面上輕輕拍了拍,“跟我學武功吧?從軍是你最好選也最容易成事的路了。你侄兒蓉哥兒遇了大機緣,未必你就不成。”
珠大哥和蓉哥兒……
賈璉心中羨慕,卻不得明說。也正是這兩位漸有朝陽之相,把他比得……不成樣子,他才會被他媳婦追著罵:罵他沒本事沒志氣。
只是蓉哥兒的那場機緣,其實自家人都知之不詳!
賈璉猛地盯住蘇卉。
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無法把這份“夢中經歷”告訴他人,不過這種程度的“明示”,顯然并不犯規。
蘇卉“噓”了一聲,“只要你不怕吃苦。”
經過簡單的測試,蘇卉得以確認:賈蓉在箭術上頗有天分,而賈璉則比較擅長用刀。
教室秒變校場,欣賞過賈璉一臉懵逼的表情包后,蘇卉就被這位紅樓里著名的公子哥兒手持長刀,大開大合的身姿帥了一臉。
她教過的賈蓉和賀啟樓年紀算起來一個大約剛剛高中畢業,一個還沒上初中,哪怕容色再好,也敵不過賈璉這個真正~成~年帥哥的魅力。
更別忘了還有這么句話,認真的男人最美麗。總之就是蘇卉對賈璉的好感蹭蹭蹭地往上漲。
依樣畫葫蘆,賈璉先跟著蘇卉練了一套保健操,隨后就是跟著蘇卉練刀。
即使是在夢里,徹底活動了一回,賈璉還是神清氣爽。人心情一好,就愿意多說幾句。
賈璉扶著墻邊喘息,“我要是厚著臉皮去求蓉哥兒,讓他幫我在軍中尋個缺……可還妥當?”
蘇卉道:“比你央求你媳婦她伯父妥當。”既然賈璉問到了她,她也就順嘴提醒一句,“你媳婦她伯父那官職,威風有實權有,得罪人也海了去了。你老子和你叔叔兄弟兩個看似清高,實則跟王子騰幾次示好,甚至漸生投靠之心,只是因為國公府門第,再加上宮里的貴妃讓他們不好太輕易低頭‘就范’罷了。不過他們的心即便都偏過去了,依舊覺著王子騰這些日子行事很不妥當。”
說著蘇卉把她手里的長刀入鞘,比了一根手指出來,“你放心,為了服眾做表率,王子騰的‘第一刀’必要對著曾經的自己人。我猜過些日子,你祖父的舊部你家的老交情會寫信來跟你老子和叔叔抱怨。”
賈璉累到不行,此時干脆半邊身子貼在墻上,結果……越聽心越累。
昔日寧榮兩位國公連帶著史王薛三家,其實都以北靜王府為主。
現在北靜王府行事越發低調,王子騰不僅想取代寧榮兩府,更有勝過北靜王府的野心。
蘇卉覺得……王子騰的目標沒準兒就是北靜王府:北靜王能混個異姓王,他王子騰為什么都不行?
此時賈璉跟蘇卉竟然完全想到一起去了,然后他就驚了:什么時候才會封異姓王?一般的從龍之功都撈不到個異姓王!
于是這一課上的……讓賈璉喜憂參半。
感覺時間差不多,蘇卉打算走人,他連忙問,“還能再見?”
蘇卉應道:“能啊。”心說別忘給好評你就能再次見到我,她揮了揮手,“五天后見。”
夢里活動了個爽,蘇卉必能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