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錯。”勾美人說完便又伸手拉過了我的肩,稍一使力收緊,便道,“別亂動──只要乖乖待在我身旁,便絕不會被人發現。”
遂眼前白光一晃,腳下騰空,也不知勾陳施了什么術法,轉瞬我二人已置身在偌大的殿廊之中,飄然落地。
舉目四見,是各色的魚群穿梭在雕梁畫棟的廊柱樓闕間,同樣鮮艷的珊瑚海草之中,白玉燈柱里的珍珠發著靜謐通透的光芒,落在地上鋪著的藍色暖玉,既瑰麗又幽靜。
“……如何,可有感應?”勾陳自然不是帶我來看賞風景的,她也畢竟是不知活了多久、亦看了不知凡幾的上神,只意興闌珊地掃了一眼方問。
我這時才想起她所說假清廉的靈息在我身上一事,也沒心情了,遂調勻內息,認真地闔上眼去感受其流動。但試了幾次,卻終無所獲,只好有些沮喪地搖搖頭道:“沒有。”
勾陳也不氣餒,權當閑庭散步地又帶我在這龍宮多繞了幾圈。
龍宮很大,也很熱鬧,并不輸給天仙兩界的氣象萬千,而有一種別樣的磅礡、含蓄的威懾。
尤其是一些長著人頭魚尾的妖類,特別特別的多,勾陳就與我說海里就魚最多,自然修成人身的魚妖也多;又在水里畢竟還是魚尾游著方便,衣服也十分累贅,故此很多男妖干脆不穿,女妖也不羞,就用貝殼海草什么的,只單單遮住該遮的。
──我不由心說錦離這一尾魚莫不是在海里也這般傷風敗俗?
我雖也在蘭明宮看過他身為一條魚的模樣,但人身魚尾……兼且寸縷不著的模樣,那還真是沒曾想過。
勾陳又給我解釋說這些妖類其實多半都已是修為有成,身上清氣之豐,實已近仙,但可惜又還未遇上什么機運能夠飛升成仙,故此便被納入龍族的統管范圍內,服侍他們的一應用度與平日起居。
勾陳漫不經心地說著,我便也不是很認真在聽。
但當我聽得老毛病又發作了,神思昏倦欲睡時,她便敲了敲我的額道,“小丫頭,妳不是很好奇妖界與龍族的關系?我難得想到能給妳解釋得清清楚楚,妳倒拿翹──在本神面前打盹?妳家君上的命不要了?”
一聽及假清廉我又悚了,忙把眼睜得老大,道,“要的、要的!上君妳還是快些救我家君上吧,那些故事救過后再聽也不遲啊!”
但看勾陳哪里有半分生怒的模樣?果然不是和假清廉一個水平的,反而似笑非笑地瞅著我,那逸閃的目光中竟依稀還帶了點懷念。卻不知道是在懷念誰。
“……還不是都這么久時間了,妳仍還沒有感應到變化,我不無聊才說的么?”她雖這么說,星眸一抬,仰看這幢十多層樓高的宮闕,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遲遲片刻都不言語。
“上君?”我見她不著緊,自己反而著緊起來,遂禁不住追問道。心里想的是,她本就隨興而至慣了,又對世事人命都無情冷漠的很,會不會突然又嫌麻煩反悔了……
“小丫頭,妳當真沒有任何一點感覺?”她沒看我,徑直問道。
我不由覺得要糟,都已到這步了,難道她還真要放棄了?可難道不放棄還有別的法子?
這里不便是龍族的龍宮?八荒鏡若不在這里還會在哪里?
我正想要不要騙她其實隱隱約約有了,叫她再帶著我多兜幾圈更仔細點找,找到最后一刻都比她直接改口說不玩了要強。
像是見我許久不答,她便轉過頭來看我。這一看,她倒是失笑道,“可有人曾和妳說過妳的想法都寫在了臉上?”
“……”這話一出,讓我不禁錯愕地呆住了。
──怎么可能?我素來最為自詡的就是要扯謊騙仙,也依然能夠面如玉石,波瀾不驚。否則不說別的,我一開始在天宮嶺又如何能蒙過這勾陳上神,讓她如今愿意站在我這邊幫我?
“行了,我知妳憂心妳家君上,”她見我越是變了顏色,竟越是開心似的,朗聲笑道:“這樣很好……不過,我也說了,本上神既然答應,那便是必能成事而絕不會有任何變卦──嗯,妳還是多笑點,看著可愛些。”
我聽得頓時咽喉發澀。卻不是因為她給了我這樣的保證。
而是原來,我竟已擔心假清廉到連我一向最為托大的玉石表情都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