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該是明白。”也沒有什么好不明白的,我雖生有微疵,卻也是瑕不掩瑜。想必阿離同志他是看上了我的驚才絕艷。
他復又問:“微瑕并不拒絕,可是答應?”
話語極輕,聲緲如無。但這樣的親密無隙的擁抱間,我亦可以感受到他益加收緊的環抱,同樣也覺他身上原本無溫泛寒,卻漸受我點滴暖熱,令我很有一點成就感。
我又想了想,便問:“答應該當如何,不答應又如何?”
“若是答應,錦離終其生生世世,誓不相負。”他毫不猶豫地給了我答案,就像是早已在心里順了千遍萬遍,“如否……此心亦然,卻絕不強加于妳。”
聽來無論是答不答應,我好像都沒有什么損失。
不過錦離若回了妖界,那便是妖了,和我這仙成了一對,也不管我是否也嫁妖隨妖與他同去了妖界,這般仙妖戀委實有些驚世駭俗。
可我將將好就是喜歡這等驚世駭俗。
一時也不管師父想法抑或其他,當即便應了他聲,“好。”
我私以為能有像錦離這樣體面的夫君是再值得顯擺不過的好事。莫說這一尾魚兒本就生得冷艷高貴一表仙才,放眼六界少有匹敵,如今身價更是因立下了一個安定六界的大功近而水漲船高上翻了不知幾個檔次。
又假若真如阿離所說,他此番回去順風順水的成了下屆妖界之主,我便將將是那一妖之側萬妖之上的主母,坐擁西海,何其風光。
我天生有疵,又長年在師父棄嫌中長成,雖目下修得的人身模貌已是不錯,到底意難平。是以這等受人艷羨妒忌、羞憤驚嘆卻望而不可得的滋味,于我自然更加誘惑。
若非如此,當初我也不會被假清廉一句“高攀不起”給坑得這十日半月為他做牛做馬。
而今我與那一朵蓮花再也兩不相干,各行其路,本該是歸于往日門庭寥落,復醉于大夢,卻不想竟釣上這一尾明擺著對我有意思的金貴魚兒──簡直是憑空生出來的好事,天上地下絕無僅有。
倘不好好把握不早早訂下都是十足的暴殄天物浪費珍稀!
我微瑕仙子豈能作出那等愚鈍笨仙之事?
然則雖是應了阿離,我也斷斷不會推翻前言,枉顧師命就這么與他私奔。要知道無論是何種族,少了矜持,都是要失了顏面掉了身價的。
故此錦離在說服我不得后,只自語似地低低道了一句:“……大勢未定以前,妳留在此處也好。”后便吻了吻我掛著他所贈耳墜的那側,親昵繾綣,溫涼入骨,珍重十分地說道,“來日待滄瀾回返,我必以萬車為聘,向他求娶。”
我不由略略一怔。
向來仙界之人多情淡,妖則堪堪相反,這早是六界皆知的舊聞。可往往情深之妖亦是一念成執,助長濁氣滋養,便就多墮了魔去,故而才有濁者墮魔一說。
我萬萬料想不及修成了仙身的錦離會動了這般要娶妻的心思,不過想來他既是要成為一界之主的非凡之妖,行事作派當然也就不能馬虎,否則定要讓他界輕看。如此甚好。
我遂又與他耳鬢廝磨幾天,方纔情深義重地送他離去。
彼時我正陶醉于自身極具妖界主母的風范。想想日后那一呼百諾的榮光勝景,我就精神抖擻渾然不小心便忘了該從錦離口中繼續打聽那朵蓮花的情況。然事實是為免錦離不快,我也極難多問。
不過好在我是個談仙情明事理又頗有母儀妖界的潛質的微瑕仙子,以德報怨也本是我常做的。
自假清廉被天后接回天界療傷、斷了消息以后,我很快就油然生起一股欲上去探病的想法。但真正打算付諸實行卻是在錦離離開仙界以前,說了這一個能知我動靜的耳環無法越界連系──
也就是說,當阿離同志離開了仙界,便就再不能掌控我的行蹤。
礙于我答應過他不再見假清廉,兼且互許了心意以后安可不守婦道……我本來還有點小掙扎。
但想只消我隱去身形,那么見他一面,也算不得是真的見。如此既也盡了點心力去看看他到底情狀如何,也算徹底平了我這多日愁思連夜難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