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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那雙在日光下溢閃著金色流光的眸子，認真無比地答道：“自然是出去找點樂──唔我是說想去蘭明宮外面見識見識。你也知道身為仙界知識尖端的一分子，我們是萬不能只作井底仙的。”

“不行。”豈料他卻斬釘截鐵的拒絕我，道：“滄瀾走之前明明交代清楚了，要妳別去外頭惹是生非。”

按理而言錦離這樣直呼師父名諱是大不敬的行為，不過我也不像是師父那么愛計較的仙，就姑且大度地隨他去了。

“阿離同志！我絕對不會去給師父添堵，只是想找點正經事來做。”我積極展現出想與他深刻討論的誠懇。

但他一臉堅定的固執他對我的成見：“會惹出麻煩的人在出事前一向不會承認自己要去惹麻煩。”

我沉默抗議。

他毫不理會。

我淚眼汪汪。

他略有動搖。

我泫然欲泣。

他繳械投降。

“妳……若能讀一刻鐘以上的書不睡著就是很大的突破了。”

我噘嘴：“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妳一卷讀完過了么？”

“那我行一里……不不不，半里，呃，我連半卷都沒看完過么？”我自覺理虧，只好撒賴道：“就一次，阿離同志，至少讓我去宮外看看一次就好嘛。”

“……”他揉了揉額角，遂右腕一翻，攏入燦若金烏的袖襬內。

下一瞬，便伸出手來朝我面上一探。忽然那左耳垂的位置如被細針穿過的一疼，且感覺到有一丟丟的重量下沉，我立馬好奇去碰，竟摸到了一冰冰涼涼的光滑片狀物，觸感略似貝殼一樣的掛在我的耳朵上。

“這是什么？”我新奇地問。

“這是讓妳能夠改變形貌不至讓別人發現的小東西……別弄丟了，要不在外頭真惹出事我也幫不了妳。”他面色雖然依舊還是極沉極不好看，但大抵面惡心軟就是這般說的。不似師父是面惡心也惡。

我感動了，忍不住出自肺腑道：“阿離同志，大恩不言謝，我就不謝謝你了。”

“那句不是那樣用的……唉算了。”他擺擺手，嘴邊似是沉吟的自語：“要不是我離不開這，多少能跟在身邊照看妳。”

我心里高興，一時自沒聽清他說什么。只兀自笑得眉眼彎彎，以拇指指甲輕易劃破自己的食指腹。

在他意外不解的目光下，我滴血造了一顆掌心大的白玉石，掂了掂重量，才滿意地將之紅繩穿系起來，熱情地執起錦離的手，交付到他的手上，誠懇殷切的道：

“即使是我散化自己修為造出的白玉，也猶不能消去同我原身帶有的瑕疵，但禮輕情意重，這塊小玉石權且當作你贈我變身靈物的回禮罷。還請阿離同志你莫要嫌棄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