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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南山強擠出一絲笑容。

龍仇上馬，抱起龍瀟坐下，一踢馬肚，絕塵而去。

杜娘揉了揉眼睛，“公子，下一步我們該······”

“也許你說得對。”南山打斷了杜娘的話語，“為達目標就應當用一切可用之人。”

飛虎神色一愣，不明白南山為何說這樣的話，杜娘聞言，卻知道南山所說的可用之人除了白溪還會有誰！看來蛇女被殺，小白虎的遭遇對南山的打擊很大，妖族之沒落，妖族之屈辱讓南山日日錐心，夜夜難眠。杜娘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老妖王的選擇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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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回到了道院，剛進大門，就看見北峰坐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酒壇。

“待遇不錯。”南山說了一句，便打開了門，小七立即屁顛屁顛地跑了出來，沖著北峰汪汪地亂吠。關了一整天，它牙齒有些癢癢。

南山丟出一塊牛肉，小七轉身一躍，在半空中叼住，立即跑到林子里獨自享用去了。

北峰看了南山一眼，“她對我很好，我都有些感動了。”

“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南山走到北峰的身邊，坐下，奪過那酒壇子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這瑤碧城瓊漿酒果然好喝。”說完，南山又喝了一大口。

“我有深深地罪惡感，怎么辦？”北峰臉色憂郁，

“兩個辦法。”南山看也不看北峰，

“說。”

“一，滾回你的東海之濱，繼續對著那塊海冰凌妄想；二、既然罪惡了，就更加罪惡一些，罪惡久了自然就習慣了，偶爾不罪惡還有點小不習慣呢。”

北峰自嘲地一笑，“從遇見你，我就知道，此生難以善終。”

“活了幾百年的人了，就是現在死也夠本了。”

北峰手腕一番，手中立即出現一個酒壇，較之前者簡直無法比擬，土胚子一個，一看就是那種隨處可買的糙酒，北峰猛灌了一口，擦了擦嘴，“還是這酒的烈性好。”

南山沒有回答北峰的話，而是看了看手中那精致的酒壇子，“這東西用來插花不錯，溪兒一定喜歡。”

北峰聽了南山的話立即動作一停，接著扭頭看向南山，一臉正經地說道，“我是欠了債不得不還，所以拆東墻補西墻，越欠越多，而你不同，大可不必如此。”

南山淡淡一笑，玄姬選的這個男人倒也不愧是中洲排得上號的角色，心智、能力都屬上流，只見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天空，一聲嘆息之后，“你只欠一人，而我欠的卻是千人、萬人、千萬人，縱是將來死無后生，墮入無間，也是理所當然。”

北峰凄慘一笑，南山所言他又怎會不知其中意思，“來，為了咱們兩個欠債的人，喝一口。”

南山嘴角一彎，拿起壇子和北峰一撞，可是······

嘭的一聲，南山手中的壇子立即破碎，撒了一身的瓊漿，南山眉頭一皺，“這好看的玩意確實不怎么經用。”

“哈哈哈！”北峰一聲大笑，“沒錯，還是難看的經用些，所謂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

“好狗不擋道，讓開，我去換衣服。”，南山一臉氣憤，北峰連忙挪動了屁股，南山朝屋子里走出。這時，小七過來，舔了舔嘴巴，想必那塊牛肉早已經進了肚子，定是這瓊漿的香味把它引來了。

小七用舌頭不停地舔著地上的瓊漿，時不時還朝北峰露出滿口的牙齒發出“虎虎虎”的聲音，笑容十分滲人。

“行，他不陪我喝，你陪我喝也是一樣。來，碰一個。”北峰拿起酒壇朝小七面前一推。

小七看了看北峰，目光垂下，算了，看在南山的份上給你個面子，想定，小七舉起爪子拍了拍酒壇，算是干杯了，接著繼續舔著地上的瓊漿，舔到爽時不忘發出“虎虎”的純正鄉音。

北峰淡淡一笑，又喝了一大口，接著兩眼迷離，搖頭晃腦起來，也許只有醉了，他才能身處于那個讓他高興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