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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銅鑼,一個木錘,南山很是郁悶地看著手中的兩樣東西。打更,兩個時辰敲一次,提醒老師不要拖堂,告訴學生你們可以緩緩了,這就是南山在這中皇城道法學院的工作,就這還是魔芋賽仙樓的頭牌飛灑了一夜的汗水將學院主管人事的主管伺候得欲仙欲死才某得的差事,可見這道法學院很不一般。不過,讓南山更郁悶的是工錢,月薪五兩加提成,一個敲更的有什么提成?那就是等學生們放學了,你四處轉轉,總會撿到幾個銅錢,能來這里的非富即貴,口袋里有這種零錢閑著礙事也就扔地上了。那么問題來了,他們為什么有零錢呢?因為學院的飯菜都是一兩九錢、二兩八錢、三兩七錢,可見學院的會計絕對是一個平衡各方利益的高手,包括南山這個打更的。
第一天上班,南山就遇到麻煩了,上學的時候,所有的小姑娘都紛紛側目,欣賞、驚訝、竊喜、花癡,放學的時候,所有的小公子也紛紛側目,討厭、嫌棄、嫉妒、憤怒。然而,這還不是最大的麻煩,最大的麻煩是······
“真沒想到是你。”
“嗯。”
“你的狗呢?”
“給我叼銅錢去了。”
“······”
南山把銅鑼和木錘放在了桌子上,轉身朝大門外走去,白溪連忙追了上來,南山立即站定,回頭看著白溪,“郡主,你是準備又一直跟著我嗎?”
白溪眨了眨眼睛,“不可以嗎?”
“可是可以,但是,你身后那四個男人帶著仇恨的眼光看著咱們倆,你覺得合適嗎?”
內衛長眉頭一皺,重重地咳了幾聲。
“他們是我爹爹安排的,不是我。”,白溪生怕南山生氣,連忙撇清了關系。
“那這樣,你看我也下班了,你呢也不方便,要不咱們約個時間再聚,一起暢聊暢聊。”,南山和顏悅色的說道。
白溪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說道,“你在騙我。”
“呃······那你覺得咱們該怎么樣?”,南山再次妥協。
“你怎么到這學院里來敲更?”
“沒錢吃飯。”
“大家都說你是我們學院有史以來最帥的一個敲更的。”
“謝謝。”
“那以后我就可以每天都看到你了。”
“我很榮幸。”
“可是,明年我就要畢業了,畢業了我就要嫁給那個男人了。”
“恭喜,到時候我會隨份子的。”
“可是我不想嫁給他。”
“可以選擇私奔。”
“私奔是什么意思?”白溪若有所思地看著南山,
“您慢慢想,不急。”
內衛長實在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拱手道,“郡主,咱們該回去了。”
白溪嘟起小嘴,看了看南山,很不情愿地挪動了腳步,“那我回去了。”
“歡迎明天再來。”,南山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揮手。
可是白溪走出數步,突然轉身又跑到了南山的面前,南山深吸一口氣,恨不得一巴掌呼過去。
“昨天,他送給我一只鳥。”
南山兩眼直直地看著白溪,許久,他終于平復了心中的怒火,“那一定是一只很漂亮的鳥。”
“它只有一條腿。”
“······”,南山再次深呼吸,“家門不幸。”
“我爹爹很看中的,所以,我想也許你也喜歡。”
“我······”,南山正準備說話,
“我爹爹叫它火精。”
聽到這個名字,南山無神的雙眼陡然一亮,他一把抓住了白溪的手,“火精必方?”
白溪被南山突然而來的緊張也弄得緊張起來,“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南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慢慢地松開了白溪的手,許久,“你能把它帶給我看看嗎?”
白溪狡猾的一笑,南山立馬意識到麻煩來了,果然······
白溪兩手揉捏著衣角,“能是能,但是,那四個人老是跟著,我怕你看不清楚,我覺得······”
“我會想辦法甩掉他們。”南山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好,那我明天就帶來。”白溪一聽這話立即綻放出開心的笑容,轉身朝內衛長跑去,接著回頭朝南山伸出了彎曲的小拇指,那意思就是拉鉤鉤,要守信。
南山一臉的皮笑肉不笑,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小拇指,彎了彎,少女心還是順著來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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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城鎮天宮——
一雙如玉般的手隨著悠長的樂聲緩緩舉起,絲滑的云袖落下,露出一對白皙的手臂,纖細、白嫩猶如羊脂,手掌反轉,一只長長的羽毛憑空出現,握在手中,隨即,那舞姬劍指一抹,羽毛脫落,露出寒光,一柄長劍!
青龍淡淡一笑,本來慵懶的神情被這精彩的舞蹈似乎挑起了少許興趣。
舞姬兩手持劍,腳尖點地,一個旋轉,一人分為三人。青龍眼神一震,終于不再單手撐頭靠在榻上,而是坐直了身子,小小的分身術自然提不起他的興致,但是,這樂聲,這舞蹈編排,想不注意也難。
三個舞姬一點地,盈盈一握的腰肢如柳枝擺動,而此時的樂點也陡然加快,周圍幾個伴舞的舞姬跟著節奏做著整齊劃一的動作,襯托著領舞的曼妙舞姿。
女人如水,而劍則為剛,這一柔一剛,繞指之柔足以撼動任何男人的心,青龍也不例外,正因為此,讓我們這中洲之主也不由得拍了拍幾下巴掌。
而這似乎并沒有結束,樂點越來越急促,三個舞姬同時一個旋轉,朝門外飛去,青龍眉頭一皺,然而,三人飛身不足十米,伴舞之人一個高踢,三人玉足與伴舞之人腳背一點,方向調轉,三人同時朝青龍飛來。
舞,就是藝,這小小的一個動作卻充分展現了“欲拒還迎”四個字的精妙之處。青龍自然能領悟其中含義,不由得站起身子。
半空中,三人重又幻化成一人,只見那舞姬手持利劍朝青龍刺來,青龍嘴角一撇,伸出手招了招,顯然這舞姬讓青龍心意大動。若是換做別的舞姬,立即會心花怒放,恨不得把自己立即送至青龍塌下,中洲之主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睡的。然而,這舞姬那冒犯龍顏的動作并沒有停止。
青龍眉頭一凝,也不動作,他倒要看看這小小的舞姬還能弄出什么花樣來?也許她要玩的就是心跳,自己的心跳,或者是——他的心跳。
十米、八米、五米,舞姬依然沒有停止,一劍朝青龍胸口狠狠刺來。
但是,劍尖卻在半丈之處再難進分毫,一道半圓猶如凝成實質的氣罩死死的咬住了劍尖。
舞姬眉頭凝重,大喝一聲,“還等什么?”
話音剛落,所有伴舞立即涌上,將靈力強行灌入舞姬身體,舞姬嘴角立即溢出絲絲血絲,但是,她強忍著體內靈力的翻騰、經脈的爆裂,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將靈力灌注在那柄長劍之上。
嗡——
長劍發出一聲劍鳴,劍光之色頓時大漲數倍,但是······
“吼——!”,青龍虎軀一挺,發出一陣怒吼,
砰砰砰——
眾人被這強大的道力震飛出去,那柄長劍也被折成幾段,落在地上,那舞姬再也控制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但是,縱是如此,那帶著怨恨和惡毒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青龍。
青龍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每走一步,趴在地上的那些女人的心頭就要震一下,身披玄龍盔的內衛們早已經將這些舞者圍了個水泄不通。
青龍走到那舞姬面前,俯瞰地了一眼,慢慢地蹲下身子,兩根手指捏住她尖尖的下顎,毫無憐惜地硬拉到自己的跟前,那鳥瞰眾生的眼神讓抱著必死之心的舞姬也不由得心頭一顫。
“明知不可為而為,為何?”
“執念。”,既然躲不過,舞姬倒也不再畏懼,一臉倔強的看著青龍。
“靈訣之力已在我中洲消失百年,你們是什么人?”
“將死之人,你覺得能從我嘴里得到什么嗎?”
青龍緩緩地伸出手臂,手掌一橫,內衛們立即拖著那些舞者出去,碩大的鎮天宮只留下舞姬與他兩個人。
“經脈寸斷、內臟破損,你確實活不成了。但是,我想知道答案。”
“哼!”舞姬冷冷一哼,一臉藐視。
嘩——
青龍突然抓住舞姬的衣領,猛然用力,舞姬的長袖舞袍頓時被剝離開她的身體,出于本能,舞姬一聲尖叫,本能地將手抱在胸前,這樣的動作牽動了內傷,舞姬又是一口鮮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