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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窮奇!少年
風,輕輕地吹,泛著月光的湖水如一面古鏡,沒有一絲漣漪,唯一能證明它的是湖面那些被輕風撩繞的白色水氣。
湖面正中央,突出一塊圓形土地,一棵巨大的松柏立在那里。繁茂的枝葉隨著輕風吹拂,發出沙沙-沙沙的聲音,不知道到這樣的景象持續了幾百年的歲月。
噌——
天空響起一聲沉沉的低鳴,聲音細小,卻如利劍劃過,撕開了整個夜空,尋聲看去,這聲低鳴的出處竟然是掛著夜空的那輪圓月。聲音剛落,只見一線紅光掠過圓月,轉眼即逝,幾乎同時,散落的月光開始慢慢聚攏,匯集、凝聚。
漸漸地,月空下一片漆黑,除了湖面那棵千年松柏。因為此時此刻,所有的月光都集中在它的身上,而此時的月光也不能稱之為光,它已經凝成實質,如水流一般從九天之上,源源不斷地輸入進松柏之中。
帝流漿:月之精華,相傳六十年出現一次且月滿之時出現,動物食之成妖,植物食之成精。
這六十年一次的月之精華讓那千年松柏“如夢初醒”,只見它舒展著自己的枝條,動作慵懶卻透著力量,龐大的身軀也在帝流漿的作用之下,漸漸收縮,少許時間,竟然出現了人形的輪廓。松柏仿佛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在這地陰湖困守千年,馬上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它極力的扭曲,爭分奪秒,借助帝流漿,脫胎換骨。
啾——
突然,一聲響亮的聲響,一點晶亮在半空中劃過一記弧度,再轉眼,一羽火箭已經釘在了松柏的樹干之上。
嘭——
四周的地陰之氣迅速被點燃,已經化形的松柏頓時被一團大火死死圍住,眼看就要化形成功的它一邊在地火中痛苦的扭曲,一邊發出吱吱的哀鳴。前方幾米,就是地陰湖水,松柏抽起埋入地底的根須,它不會坐以待斃,為了生存,它要做最后的努力。然而,它低估了地火的威力,根須剛剛抽起便被燒成灰燼,巨大的火球將松柏牢牢地包住,寸步難邁。
終于,松柏在地火的全方位絞殺之下,化為灰燼,千年的生命就此劃上了句號,但此時,那濃郁的帝流漿卻還沒有停息,繼續源源不斷地流入火球。
火球重復著剛才松柏的動作,收縮、凝聚。
嘰——
突然,火球發出一聲稚嫩的鳥鳴,華光褪去,隨即橢圓形的輪廓緩緩變幻,翅膀、頭部、鳥啄、身子,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但是,最后一步卻好像出了差錯,那就是腿,一條腿,單足!
幼小的火鳥好像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它低頭朝自己的下身看去,這個動作讓它陡然失去了平衡,整個身子一下子傾向一邊,摔在了地上。
鏘——
一聲金鳴,只見火鳥周圍突然出現六面牢籠將它圍住,幾乎同時,牢籠迅速縮小,將火鳥困在其中,不得動彈,緊接著,一只大手提起“鳥籠”,轉眼消失,地陰湖終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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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的大街上充斥著各種人,路人、小偷、賣藝的、賣貨的、還有——賣自己的。一隊人馬從街尾出現,原本雜亂無章的人群被強行擠出一條通道。布二白騎著高頭大馬,冷眼看著眼前這群低劣的下人,順手就是一鞭子抽過去,打在了旁邊一個胖子的臉上,血痕立現。胖子看著布二白,憨厚的一笑,緩緩地舉起兩只手。布二白一下來了興趣,身子一傾,手枕著馬頭,饒有興趣的看著胖子,他在期待。只見胖子兩只手慢慢地靠攏,啪的一聲,擊掌,接著,啪啪啪,由擊掌變成了鼓掌。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胖子呱呱叫?!?
“哈哈哈——”
布二白一聲大笑,直起身子,從懷里掏出一個金幣扔給了胖子,權力和金錢的樂趣在這個時候,讓他覺得無比暢快。布二白兩腳一夾馬肚,緩緩前行。
嘰嘰——
一聲弱小卻又穿透力極強的鳥鳴,把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就在布二白的馬鞍邊,一個小小的精鐵小籠懸掛著,小籠里,火鳥兩眼怯怯地看著大眾,兩扇翅膀猶如人的雙手一般扶著鐵籠,一只也是僅有的一只三爪單足牢牢抓住一根精鐵,它不知道等待它的將會是什么?
大隊人馬過去,人群瞬間恢復了雜亂無章的狀態。胖子蹲在墻角,一臉興奮地看著那枚金幣,接著放進嘴里,用力的咬了咬,因為臉部用力,牽動了傷口,胖子突然感到無比疼痛,但是,金幣給他的幸喜遠遠大于這種灼痛。就在這時,一雙細嫩的手搭在了胖子的肩頭,胖子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臉溫柔地看著他。
女人朝旁邊的“怡春樓”揚了揚頭,胖子兩眼頓時發出興奮的精光,他不停地點頭回應女人的邀請。就這樣,碩大的身軀和嬌小的體態形成一組破煞風景的組合朝怡春樓走去,行進間,肥大的手還不時拍拍那圓潤的嬌臀。
招搖城——放縱當下,不管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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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白皙的手緩緩地撫上那張剛毅的臉頰,輕柔的磨搓,無比輕柔,仿佛戀人的撫摸。但是,那張臉卻絲毫沒有一點享受的意味,細密的汗珠布滿了額頭。
“告訴我,你家的雞兒幾條腿兒?”
溫雅的聲音響起,布二白終于忍不住腿發抖了。
“帝流漿六十年一次,我費勁心機找到地陰湖,為了就是給我的愛人一只美麗的火鳳,你告訴我,這要求過分嗎?”
聽了主人的詢問,布二白只有硬著頭皮說道:“不,不,不過分?!?
騰蛇抽回手,一甩袖擺,淡淡的笑容浮現在臉上,猛然,近乎咆哮地吼道:“不過分,你他媽給我弄回來一只一條腿的火雞!”
布二白連忙跪地,“少城主,屬下該死?!?
騰蛇垂眼看了布二白一眼,一聲長嘆,“我很愛她的?!?
“屬下該死!”
“我真的很愛她?!?
“屬下罪該萬死!”
騰蛇慢慢地俯下身子,一臉質疑地看著布二白,“你就這么想死?”
布二白一臉錯愕地看著主人,稍稍一愣,一臉堅定地看著騰蛇:“你要我死,我就死!”
騰蛇一臉同情地看著布二白,搖了搖頭,沉思少許,自語道,“也許,她會喜歡也說不定。”
“對,對,對!”,布二白連忙符合道。
嘭——
騰蛇袖擺一揮,布二白立即飛出,狠狠地撞在了大堂立柱上,接著從半空墜下,趴在地上,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