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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為自愿，并未強求。”瑯琊子說的倒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黑魔卻是最痛恨的就是這幅樣子。

“天樞子尋妻來此，你又是為何？”突然的發難，讓黑魔一時神色閃爍。

他為什么會來這里，這個問題重要嗎？

“他擅自將此地的空間之門關閉，你不恨？”瑯琊子在引導，也是在挑撥。

“不恨。”黑魔雙手悄悄的緊緊握住，表情上有了絲撼動。

“千年的鎮壓，失了軀體，皆都心甘情愿嗎？”瑯琊子那張白面紗下的臉，已經漸顯年紀，不再是之前夏明月見過的那個高冷，猶如神祇的青年，反而到了正常人類的中年。

奪了夏明月的力量，本來一切問題都解決了，只要回去再將他收集已久的含著涼靈氣的玉石吸收掉，他至少還可以恢復到鼎盛期的一半實力。

只是劉鈺又怎么可能那么輕易放過傷害夏明月的人。

最后的結果顯而易見，瑯琊子不僅輸了，而且這次輸的徹徹底底。

黑魔想到之前，劉鈺和他說了種種的磨難，以及可能他會遇到的最糟糕的下場，那個時候他都已經能夠接受了，為什么現在反而矯情了呢？

一切不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嗎？用自己的身體獻祭，幫助劉鈺逃脫天罰，和瑯琊子來了一場時達幾千年的對弈。

他甘愿淪為了棋子。

“你到底想說什么？想要讓我背叛他嗎？嘿，還真以為我和你們這些偽君子一般無二了？”黑魔臉上嘲諷的冷笑。

“魔君之所以放心將夏明月交托于你，讓你做了她的師傅，而不是他自己，就是因為信了你們正道那些所謂的道貌岸然的話。”黑魔直指瑯琊子，手里的黑氣凝為實質。

“嗤，信我？信便是利用，世間還何來信？”瑯琊子一反常態，反倒是怒了，也不畏黑魔手上的魔氣，盡管會寢室他，會讓他可能連具完整的尸首都沒有。

黑魔的手上的動作一頓，立刻翻轉，將手收了回來。

“做了便是做了，魔君不殺你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容忍了，你以為要是沒有那件事，他會容忍你在他面前蹦跶這么久，會讓你有機會傷害夏明月？”黑魔只覺得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道上的人，永遠也說不通。

瑯琊子確實不覺得這是恩典，次次的警告，次次的僥幸逃生，反倒讓他覺得自己是個螻蟻，和這世間千千萬萬的凡人一般無二。

這讓以前被人捧得高高在上的瑯琊子如何能夠受的了。

他倒是寧愿天樞子給他一個了結，不過了結之前，他想要回到蒼穹看一眼，想要拜托他唯一的徒弟，也是他最對不起的徒弟，帶著他的骨灰，讓他能死后歸鄉故里。

“嘿，我何時讓他手下留情過。”那一臉的不屑，帶著排斥，還有輕蔑。

頓時讓黑魔腦海中空白，只知道，他一定要殺了這個膽敢輕蔑魔君的人。

手上的動作很快，瞬間變凝聚了魔氣，快速的猶如實質，瞬間，直逼瑯琊子的脖頸之處，那喉結的上下擺動，還顯示著，他是個鮮活的人。

黑霧猶如鋒利的爪牙，狠狠的，尖利的，刺進了那修長的脖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