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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夏明月直接用手在中間將魔氣切斷，不可避免的，自己手上也染了不少魔氣，看著在腐蝕自己手的罪魁禍首，不由蹙眉。

抬頭，看著黑魔：“誰讓你殺我師父的。”

盡管那個時候她也恨，但是她卻沒辦法否認，要是沒有瑯琊子，她連長大都長大不了，是他庇佑了她十幾年，這些都沒辦法去否認的。

“想殺就殺了，哪里有那么多誰誰誰的。”黑魔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夏明月和夏明月身后的人，倒退了一步。

“師父，你怎么……”夏明月這是真正的第二次看到這張臉，沒有印象中那一次那么年輕，反倒猶如步入了中年。

“咳……”瑯琊子猛地咳出一痰黑血，伸手撫著夏明月的側臉，眼里帶著說不盡的歉意。

“為師，為師最后再，求你一件事。”瑯琊子一邊說著，嘴角邊一邊涌著，猶如泉水，而他的心臟便是那泉水的源泉。

“答應，答應我。”瑯琊子吃力的，請求著，他知道，只有，只有夏明月才能幫他。

“嗚嗚……師父，您別說話了，別說話了，我什么都答應你，求你別說話了。”看著瑯琊子那漸漸多出來的皺紋，感受到了他的生命的流逝，是如此的真實而又殘酷，夏明月忍不住哭泣了起來。

“送我，回，回，蒼穹。”那輕輕的低語，在這一刻，猶如最后一絲的求救，讓夏明月揪心。

顧不得手上那被魔氣纏繞著，已經腐蝕的不成樣的痛感，只想著她師父最后的請求。

蒼穹，蒼穹，蒼穹！！！

她記起來了，她都記起來了，他們所在的世界是蒼穹！！

“小天，小天……”夏明月眼睛看著那個溫柔的為她療著手上傷的人，淚眼模糊，漸漸的，眼前都是一片水霧。

悲痛欲絕，那種被深藏著的，被痛恨著的，連自己都無法去面對的記憶，猛的涌入了腦海！

夏明月只能聽見自己的哭聲，那沙啞著的，帶著聲聲痛徹心扉的哭聲，她只能看見自己那眼眶中，糊掉了整只眼睛的淚水，猶如是候鳥死前的最后泣鳴，含著血跡。

所以，所以……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她不可抑制的，想要將那些不想要再想起的記憶哭出去，就好像一種排屑方式，可是，她怎么哭，都越來越覺得刻骨銘心。

直到她以為她要不可抑制的哭到天荒地老為止，便被人從后面一個手刀便砍了下來。

等到夏明月再次醒來，看著頭頂上的圍帳，陌生的帶著一抹熟悉的氣息，那是刻在骨子里也不會忘記的，陪伴了她幾萬年的，那個人的氣息。

伸手捂著心口，她以為她忘記了，就不會痛了，原來，老天爺永遠都是公平的，忘記了的，永遠都還是會回來的。

感受到了那窒息感，她無法去想象，在她死后，小天究竟是怎么過來的，是不是，是不是比她還要更受折磨。

眼角的淚水不可抑制的，再次滾落。

許久，知道房外的人都以為夏明月會不愿意再出來見他的時候，門，終于開了。

紅腫的眼睛，蒼白的臉色，還是那張臉，只是更顯的有些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