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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少看書,即使看也從不碰詩經文賦,又怎能是個愛詩文的人。”
“先生果然心細如塵,小女子佩服。我為了寫好字已經廢寢忘食,誰還要學這饒舌的詩賦。不過我雖是借用卻也不怕被揭穿,既然沒人知道又有何妨?”
“做人還是光明磊落的好,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先生的意思冷霜明白,只是無人知道此間主人又能如何知道此聯何人所作?”
就在此時下面的一個年輕男子大聲嚷道,“在店家也太過小氣,出個絕對來糊弄我等。”
“就是,李掌柜,把你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子叫出來,我等也好好拜見一下。”
“這如何能對。”
“絕對,一定是絕對。”
下面一時間吵鬧成一團,而站在臺上的李掌柜面不改色,依舊笑著看著眾人。
“先生,您對對如何?”冷霜給梅長蘇倒了一杯酒。
梅長蘇拿起杯子,“我是謀士不是文士,這剛興起的文風我是一點不懂,實在汗顏。”
“先生永遠是先生,風花雪月、陽春白雪還是不適合你呢。”冷霜感嘆的搖搖頭。
也許是想起了曾經策馬揚鞭的時光或是現在每日費心的權謀,梅長蘇低頭不語,目光有些迷離。
冷霜看著梅長蘇消瘦的臉,想到:若是曾經的林殊,何以會在樓上聽這些磨磨唧唧的文人斗嘴,只怕早就騎馬射箭去了。陽光下灑脫干脆的武將才是他的心,現在這個滿心計謀的梅長蘇卻是他的命運。命運不能更改,自己的心卻能被自己親手埋葬。
一個伙計此時進來,給冷霜一個字條。冷霜看后微微一笑,又將字條遞回伙計手上。“先生,好戲開始了。”
樓下的眾人冥思苦想,總覺得對出的聯不合適。突然太子一派的一位謀士站起來,“各位,有人看見近日在這金陵城傳的紛紛揚揚的蘇哲此時就在這文淵閣。想他能用三個孩童贏了北燕勇士百里奇,被陛下尊為客卿,想必此人定有驚世之才。不如請他來對上一對。”
話音剛落,譽王陣營的一名男子站起來說道,“蘇哲蘇先生卻實是贏了百里奇,但也只能說他計謀過人,這對聯才在金陵興起,許多人還見都未見,你一上來就直接讓蘇先生對,只怕有些莽撞。”
“唉,我說你是不是有些太多管閑事了,這正主還未說話,你瞎操什么心,這馬屁拍的也太早了吧。”
太子陣營一邊紛紛發笑,那男子氣的甩袖坐下。
那個得了便宜的**更是得意,張狂地說道,“怎么,蘇先生是看不起我們在坐此處的這些人嗎?”
一時間樓內鴉雀無聲,不多時從二樓飛下一名白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冷霜。冷霜目帶寒霜的掃過眾人,微微施禮。朱唇輕起,聲音不大卻入進每個人的耳中,“小女子冷霜,我家先生身體不佳本無意打擾各位雅興,只是有人卻太過無理,生生給我家先生扣了個藐視眾位的帽子。我家先生最是寬厚,無異與之計較。但是小女子卻是不能忍,小女子雖是江湖中人,跟隨先生時間不長不能有其風骨,但也學了些皮毛,此聯小女子倒愿試試。”
“呦,這蘇哲真是托大。自己不出現,隨隨便便讓個小丫頭打發我們。”那男子斜眼看了看冷霜,“就算他蘇哲在善權謀,這美人計也用的太不是地方了吧。”大家又是一片哄笑。
冷霜目光轉到此人身上,殺氣騰騰的眼神立刻讓那男子閉了嘴。冷霜看到他那副熊樣子,嘲諷的勾起嘴角。
隱塵居士看到那男子在女人面前如此丟臉,實在坐不住了,“這位冷霜姑娘,既然你說你能對上此聯,想必文采出眾,不知早先師從何人?”
冷霜向隱塵居士施一禮,“小女子從小一心習武,原先也不過是識些字罷了,跟隨先生后才耳濡目染的懂了些詩賦。”
眾人一聽面面相覷,李掌柜此時對冷霜施禮,“既然冷霜姑娘可以對上此聯,那么就請寫到紙上吧。”
冷霜看看粗大的毛筆和掛在右側柱子上的空白聯紙,“我不是武人,對聯可以,這字實在是不好意思寫。可有人愿意代筆?”
話音剛落,二樓西側一個雅間的紗簾撩起,一男子朗聲說道,“既然是冷霜姑娘對聯,我蕭景睿不才愿意代筆。”說完就飛身來到冷霜身邊。
梅長蘇并沒有看臺下的蕭景睿,而是看向了對面的那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