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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將梅長蘇從馬車上扶下,梅長蘇抬頭看了看匾額:文淵閣酒樓。門口對聯筆鋒瀟灑,黑底金色,盡顯大氣。上聯:翁所樂者山水也;下聯:客所知者夫風月乎。
“先生,今日是文淵閣聚賢日,我們正好看看熱鬧。”
幾人進入酒樓大門,一樓已經坐滿,大多都是文人打扮,見梅長蘇進來,大家都竊竊私語。伙計將梅長蘇等人引至二樓,梅長蘇坐到雅間,發現這位置正好可以看見一樓全景,卻又有紗幔格擋,下面看不到上面的雅間。
“伙計,上些拿手菜,將青梅酒和竹葉青各溫一壺,在上些糕點。”
“是。”伙計恭敬的離開。
伙計下去后,冷霜看看下面,“先生,金陵的文人墨客不說全部在這兒,十之八九此時都在我這文淵閣。”
梅長蘇看著下面一個個意氣風發的文人墨客,微微一笑。
“先生,這文淵閣里也分了四派。那邊白發灰衣的老者叫清風老人,是非常守舊的一般政事都支持**。而青衣的那個中年人是譽王的幕僚,他為人豪爽,一擲千金,在文人中很有影響力,這幾年譽王沒少在文人身上花銀子,支持譽王的文淵閣中幾乎占了一半。剩下一派是由穿道服的那個老者為首,叫隱塵居士,他這一派對朝廷政治是毫不感興趣,來此只單純品文論道,這派看似閑云野鶴,但是個個都是受人追捧的大家。”
梅長蘇將視線從樓下收回,“四派中直說了三派,只怕這第四派比較隱秘吧。”
冷霜將伙計端來的梅子酒溫上,“這第四派是曾經與前太子祁王殿下有過接觸或深交的人,他們一般都郁郁寡歡,看哪個王子都不順眼,而且這些人又幾乎是官場不得志要不是遠離官場的人。為人也是一根筋不好打交道。”
冷霜說道前太子時,梅長蘇眼神變得暗淡了不少,“這世上總有一些人是念舊的。”
“先生,這里面每一派都有咱們的人。只要我說什么不管哪一派都會最終同意。”冷霜自傲的說道。
梅長蘇挑了挑眉,“這里不敢說都是弄權的,也有半數為權利而活。莫要夸口,乖乖吃飯。”梅長蘇將魚腹的嫩肉夾到冷霜碗里,飛流一看,撅著嘴將碗舉到梅長蘇面前。梅長蘇趕忙將一個大丸子放到飛流碗里,飛流看了看冷霜碗中一小塊的魚肉,在看看自己碗中的大丸子,終于滿意的端回自己面前吃了起來。
冷霜寵溺的看著吃的很香的飛流,隨后笑著夾起碗里的魚肉,吃完后略帶滿足的說,“先生,要不我們打賭,若是我說的是真,以后吃魚你來負責給我挑刺。”
梅長蘇端起梅子酒慢慢的品了一口,“想必你前世是個賭徒,怎么事事都要賭。”
“先生,這你就錯了。我前世一定是個商人,這叫無利不起早啊。”冷霜笑著將白切雞沾了料汁放到飛流碗中,又看向樓下,“就算是在固執的人也要白天吃飯晚上睡覺,不為別的只因為我們是群居的動物。”
“我們是人,怎能說成動物。就你這么說話只怕剛開口就會把樓下這幫文人墨客氣瘋,這賭還是不打的好,不然只怕我今天會被你連累的走不出這的大門。”梅長蘇又逗起冷霜來。
冷霜學著平時梅長蘇的樣子挑了挑眉,“先生的大名早就在金陵傳開,沒有我想必先生也不好隨意的出去了。我今日來便是要讓文人以后為武者而頌。”
梅長蘇看著手中的杯子,“即是如此,那么今日就有勞霜兒了。”梅長蘇說完,認真的看著冷霜,冷霜也盯著梅長蘇。
“先生放心,我只是個丫頭。年輕氣盛一些主人總是不好管束的。”
“恩,把握好,畢竟試機未到。”
“今日只做鋪墊,畢竟文人這邊認識我們那位大爺的還是少的可憐。”
兩人說的高興,可是桌上的黎鋼和甄平是聽得云里霧里,黎鋼碰碰旁邊的甄平,“怪不得是咱們的盟主夫人,說出來的話和盟主一個樣。”
黎鋼撇撇嘴,“他們說什么了,你就說都一樣。”
“就是因為都聽不懂,所以一樣啊。”黎鋼自信滿滿的說道。
甄平無奈的夾了一筷子菜,不搭理黎鋼這個榆木腦袋的話。
此時樓下一名看似老板的中年男子站到臺上,向下面在坐的客人見禮,“今日是我文淵閣每月論文辯理的日子,大家幾月來想必已經熟悉了這對聯的文風。我家主人不才,今日出一上聯拋磚引玉,凡對上者皆免費送花雕一壺,我家主人會選出最喜歡的下聯,作此聯者今年之內來我文淵每次都會免費得到一壺花雕酒。并將對聯懸掛一月供往來客人品鑒。”男子說完話,就示意伙計。
伙計趕忙拉柱子上的繩子,一副上聯便從左側的柱子頂端迅速展開直垂到柱底。
大家都看著上面寫著的大字,有人不禁念出了聲。
梅長蘇看著上聯念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梅長蘇將視線落到冷霜身上,“這字到是你的筆跡,這聯是何人所作?”
“為什么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