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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未等她細細品味,兩只利箭破空向她射來,她回過神,旋身避過。剛站定,迎面灑來一堆藥粉,她急忙揮袖擋住鼻子,然而已經晚了,眼前的殺手越來越模糊,天地都在旋轉,她隨后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方才說話的黑衣人把她扛在肩上,正要離開,凌空一把滿含勁力的飛到向他飛來,那人眉頭一皺,抽出背上大刀將短匕打落。
“放下他!”昆布沖出重圍,扼住一個殺手的脖子,冷聲道。
那人看他一眼,似是惋惜般嘆了口氣,“殺了他。”
殺手們得令,使出全身家伙向昆布招呼過去。
昆布卻笑了一下,捏斷殺手脖子,反手奪過一把長刀一躍而起,將落地時大喝一聲,手中長刀竟瞬間碎成無數碎片向四周射去,刀片夾帶內力,一下子死了好幾個殺手。然而他并未停止,落地后一把抓住一個殺手的后頸,將他向后彎壓折斷而死,隨后又曲肘向后,正正抵在一名殺手胸前,內力猛摧,竟生生震碎了他的內臟。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明明是殺人的狠招,他使起來卻有分花拂柳的從容流暢。眨眼間又是幾個人的性命消逝。
那人眉頭皺得更緊,如此深厚的內力,如此高強的武功,與剛才根本判若兩人。聽兩人對話,這人似乎有意成為蘇赤華的侍衛,既然如此,方才又為何要隱藏實力,以至于人被他拿住?
不等他多想,蘇赤華抓住一個殺手的雙腳將他倒提起來,橫掃一圈后將他扔到他腳下。
“不好意思,”見殺手們不敢再輕易上前,他拍拍手,笑道:“亂世求生活都不容易,你們靠殺人賺錢,我靠他活命。”他伸手一指蘇赤華,“大家相逢是緣分,放下他,我讓你們走,如若不然,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那人掃一眼昆布身旁的尸體,四仰八叉稀奇古怪,難道這就留情了?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他把“他”字念的很重。
那人瞥一眼蘇赤華,“閣下身手不凡,若在平時,在下定要與你交個朋友,只可惜你我見面的時機不對,立場不同,怕是沒這個緣分了。”說完縱身一躍,施展身法向江邊奔去。余下殺手卻也不逃,一個個全神戒備盯著他。
人被掠走,他有些生氣,臉上笑容逐漸隱去,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黑騎軍果然是守令如山,視死如歸,不減當年。只可惜堂堂戰士,卻要以殺手的身份死去,真是可悲。”
說完,不等他們從驚訝中回過神,四周突然射來無數長箭,將他們盡數射殺。昆布閉目站在箭矢尸體,神態自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攔下他,余下的你們知道怎么做。”
射殺完畢之后,他對著空無活人的深林說道,隨后轉過身,往林外奔去。
未至林外,他便聽見一群人在高聲呼喚蘇赤華的名字,隨后便見于方拿著火把走在隊伍前方。他不再壓制傷勢,走兩步,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將軍,那里有人!”
一群人急忙忙向他跑來,火把照耀下,只見一個頭發散亂,臉色蒼白,深受重傷的人倒在地上。人群里有陳彥容的侍衛,認得他,將他扶起來后狠掐人中。于方走過來見到是他,一雙劍眉皺了起來,雙眼在林中掃視,似在尋找什么東西。
“林,林侍衛。”他醒過來,抓住林青,也就是陳彥容侍衛的手,有氣無力的說,“蘇,公子,被,被劫走,危險,快,去救他。”
“被劫走?”一國質子被劫持可不是小事,他看了眼于方,又繼續問,“你可看清是誰?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昆布搖搖頭,顫著指尖指向蒼梧江,“那個,方向,黑衣人,戎,戎音。”
戎音?難道是戎國的人?
方才在船上,冒充舞娘的女子也確實說過他們來自戎國。
此事非同小可,林青吩咐其他人協助于方追回蘇赤華,自己和另幾個人則帶上昆布返回莫亞那,要將這個消息帶回宮里。
經過于方時,于方暗中瞥了眼昆布,對于他隱瞞自己行為的做法感到驚訝,而且他剛才說戎音,他也想將事情引向戎國?這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別人授意?他又是哪方勢力?然而昆布已經閉上了眼,讓他窺不出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