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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娘一手制住陳彥容的雙手,一手拿著金簪,含情脈脈的眉眼剎時變得冰冷無情。陳彥容微顫著,聽見舞娘冷笑道:“我要什么?我要的就是你這狗賊的命!”
說完手舉金簪,眼看著就要向陳彥容扎下去,蘇赤華突覺背后一陣疾風掃過,只一眨眼,舞娘的手就被一人緊握在空中,絲毫動彈不得。
“你?”
昆布冷哼一聲,一手奪過陳彥容,一掌向舞娘擊去,舞娘為保性命,只好放開陳彥容向后跳開。
“哎喲,艷容姑娘,你怎?你這是怎么了?你做什么要殺我啊!”陳彥容揉著手腕,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舞娘手持金簪立在一旁,本是柔弱不堪風雨的身體,此刻卻散發出強大的氣勢,讓周圍的人不敢輕易上前。
“做什么殺你?”舞娘笑道,“還不是你們址玉國貪得無厭!本已是富庶之國,卻還毀我家園奪我土地,讓我族人流離失所!我殺不了陳王,至少能殺了你以泄心頭之恨!”
奪土地毀家園?陳彥容反應過來了,敢情是飛天舞娘是戎族人啊!
“這這這,你也不該找我啊,”陳彥容一手指向蘇赤華,義正言辭道:“你該找他!晉國才是罪魁禍首!”
“……”若不是還在暈船,蘇赤華真想一巴掌給陳彥容的后腦勺扇去。
不過女人發起倔來不聽人勸,舞娘大喝一聲向陳彥容沖來,眼看著要沖到他跟前了,昆布一個閃身將她擋住。快手奪過她手中金簪,反向她刺去。舞娘見金簪來襲,連忙側身閃躲,但是速度稍慢,被金簪劃破了臉皮。
“誒,你?”陳彥容驚訝的指著舞娘。
原來是舞娘的臉皮掉了一半,一層臉皮之下,竟還有一層臉皮。乍一看瘆得慌。
臉皮掛一半,有失風度,舞娘干脆把臉皮撕下,漏出一張全然陌生的臉。與此同時,大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一個渾身是血的侍衛從門外飛了進來,重重倒在地上。
“世,世子……”
話音未完,一把長刀刺穿侍衛的心臟。一群人抬頭望去,卻是十幾個身穿黑衣,手持長刀的蒙面人闖了進來。
“大膽!爾等何人,竟連這里都敢闖,活得不耐煩了!”叫豐慶的男子走出人堆,指著蒙面人罵道。
蒙面人卻不搭話,雖蒙著臉,但眼光閃爍,眼角微提,顯然是在笑。
豐慶有些心虛,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知道我們是誰嗎?現在退下,我們還能饒爾等一
命,如若不然,明年今日便是爾等忌日!”
為首的蒙面人仿佛聽到了極好聽的笑話似的,仰天大笑,狂妄的笑聲回蕩在偌大的船倉里,竟有種戰場上的鏗鏘之意,“今日要的便是你等性命!兄弟們,給我殺!”
話音落點,身后蒙面人盡皆提刀而上。
別看在座各位都是富貴窩里長大的,拳腳功夫可是一點沒落下,雖然喝了點酒,但對打起來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蒙面人竟一時不能占盡上風。只是可憐了如花似玉的舞女們,盡皆成了刀下亡魂。
蒙面人首領卻沒有動,目光在人群中掃視,瞧見舞娘撿起一把短劍向昆布方向刺去,一把抽出手中寶刀,使一個“千秋落葉”,如風中飛葉般向昆布攻去。
此時陳彥容和蘇赤華都站在昆布身后,見兩人襲來,都認定對方的目標是自己。蘇赤華心中有數,再加上還在暈船,沒多大反應,陳彥容則“哇哇”大叫兩聲,跳到昆布身后,兩只肥手緊緊拽住他,大聲叫道:“給我殺了他們!”
昆布縱身想躍,奈何后面的十分有分量,竟一時沒跳起來,只好反手抽出陳彥容腰間寶刀橫在身前,正面擋住兩人合擊。
兩人落地,雙腳同時橫踢昆布下盤,昆布見狀下意識劈一個叉向上躍起,只可惜了身后的陳彥容,被兩人踢得往后飛了幾米遠。
蘇赤華本就暈船,被這么一鬧,更是暈得找不著東南西北,就看見一坨圓圓的東西被踢到墻上滑了下來,料想是陳彥容,便搖搖晃晃去找他。然而剛踏出一步,一道鋒利的白光向她劈來,她本能后退,堪堪躲過致命一刀。
頭暈剎時好了大半,她凝目向蒙面人看去,更加肯定心中懷疑。
那一刀,可不是“逢場作戲”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