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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青見高晚菲一籌莫展樣子,不知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上前問道:“姐姐愁眉不展,是熱的么?”
高晚菲搖了搖頭,只道不妨事。姜青青與晚菲這也就散了,出了坤寧宮,只見天上鉛云密布,烏壓壓的有些駭人。姜青青說道:“這正醞釀著一場好雨呢……”青青看一眼晚菲,依舊心事重重的樣子,便笑道:“今日姐姐不如去我那里逛逛,午飯就在我那里吃。看這天色,不一時就會來雨。我那洗晴軒外面有一座亭子,緊鄰珠跳泉,這幾日荷花池子里葉子田田滿滿了,我們就坐在亭子里觀雨豈不好?”
晚菲正被扇子的事情弄得心神慌慌,哪有閑情逸致,剛要婉拒,卻又想到昨兒興許是姜青青順手牽羊把那柄扇子拿走了也是有的,此番我到她那洗晴軒尋找尋找,去去我的心病,便好言答應(yīng)了。
姜青青帶著晚菲偏撿那生僻的小路去走,兩個女人一路走著,說笑不止。正走到一片翠□□滴的竹林小徑里,聽到那邊槐樹林里有人哭啼。姜青青好奇便拉著晚菲過去看,只見一群人圍著一名宮女在說教。
姜青青慣愛看熱鬧,晚菲見里面有容昭儀的身影,知道她是劉貴妃那邊的人,不想招惹,便拉著姜青青回避。姜青青不遂,只好跟了過去,不去還好,一去竟然是白蕊垂著頭跪在地上,容昭儀和方婕妤帶著身邊人圍著她,她們也是剛剛從皇后那里回來,白蕊怎么就招惹上她們。
晚菲今日早晨來皇后這里請安,聽白蕊說肚子脹痛,就帶著月紅來,沒想到在這里犯了幺蛾子。姜青青與晚菲忙上前給容昭儀和方婕妤請安。
姜青青一看是白蕊跪在地上,覺得晚菲兩頭為難,方替她開口道:“昭儀娘娘才剛還是好興致呢,怎么生這樣大的氣,天氣又熱,仔細(xì)在這里熱壞了。”說著走到容昭儀身邊輕輕打扇。
容昭儀容貌粗野,眉毛生的短粗,眉眼輕藐,用一根手指將姜青青的手格開,笑道:“怨不得大家都夸獎姜才人是個體貼人物,今日本宮也算領(lǐng)略。”說畢輕輕搖頭,瞄向晚菲,說道:“姜才人與高才人走的這樣近,想必也是經(jīng)過高才人的指點才能有今天的能耐吧。”
晚菲微微屈膝道:“昭儀娘娘謬獎了,昭儀娘娘德才出眾,一進(jìn)宮便榮登昭儀一位,這才是晚菲和姜才人朝夕相向?qū)W習(xí)的。”
容昭儀哼了一聲,笑道:“這主子一個個都這樣子溫順懂事,怎么調(diào)理出的奴才這樣子不知輕重呢。”
“還勞駕昭儀娘娘替晚菲費心,不知宮人白蕊哪些地方有失體統(tǒng)?”
“讓她自己說罷……”
晚菲看一眼白蕊,她一臉悲戚,眼里含著淚珠,不知怎么得罪了容昭儀。心里只是煩躁,宮里里里外外都打點不清楚,還要幫這批臭奴才擦屁股。姜青青一旁也勸道:“白蕊快點老實招罪,昭儀娘娘寬厚待人,豈有不放你的道理。”
白蕊哽咽道:“回昭儀娘娘,兩位才人的話,剛才奴婢出來,不過與一個小太監(jiān)在這里言語幾句,沒看到昭儀娘娘經(jīng)過,忘了施禮。”
容昭儀一旁的太監(jiān)上去就是一腳,說道:“還在扯謊不是?回兩位才人,剛才奴才們陪昭儀娘娘從這里經(jīng)過,見到這白蕊在那花石后面與一個小太監(jiān)拉拉扯扯,說說笑笑,不知在說些什么,昭儀娘娘快走至身邊時,那小太監(jiān)見了,撒腿一溜煙偷跑了,獨剩她一個,她也待逃跑,奴才上前把她按住,她才沒逃成。昭儀問她那太監(jiān)是誰,她只是不招,說不知道。”
昭儀娘娘嘴角彎起,一抹嘲弄與厭惡的笑意,說道:“高才人聽聽,多么情深意重的一對恩愛鴛鴦,大禍臨頭也不肯招認(rèn)對方是哪一個。”
晚菲心火突竄,真是臊死了,厲聲喝道:“不知死活的東西,還不快快招認(rèn),等什么呢?”
白蕊袖中攥的手抓來撓去,心想這樣的事怎么好說出口,剛才遇到默王宮里的小太監(jiān),不過問他幾句有關(guān)蘇暮川畫師的事情,不妨被容昭儀看到,白蕊看晚菲氣氛,依然要緊牙關(guān),慌道:“奴婢并不知道那個小太監(jiān)是哪個宮里的,奴婢走到這里,他非要借奴婢的手絹,奴婢礙于男女,并不想借予他,誰知他非要給奴婢爭奪,才惹出事端被容昭儀看到。”
容昭儀旁邊的太監(jiān)笑道:“果然是白蕊姑娘口中所說的那樣嗎?那么你見了昭儀娘娘跑什么?你行的正,坐的直,還怕人說不成?”
白蕊這才漲紅了臉,吞吞吐吐不知怎么圓謊。
容昭儀見狀格格一笑,道:“既然高才人都明白經(jīng)過了,高才人就留著自己處置吧。我也不能插手管你們的事。只是望高才人好生管理這些奴才,別讓人以為主子也是這個風(fēng)氣。捅到太后那里誰都不好看。”她一邊說一邊走了。
晚菲忙說道:“晚菲謹(jǐn)記昭儀的教訓(xùn)……恭送昭儀娘娘。”
姜青青怕晚菲面子上過不去,勸解一番也告了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