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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森森的松柏高冠云天,玉蘭、榕樹、銀杏也亭亭如蓋,走在陰涼里不時感到涼意,晨風一吹還有些微冷。白蕊上前一步握住晚菲的手,她的手竟然十分冰涼,可見她的心里也無比慌張。身后的高棠魁走的不緊不慢,稍顯從容。快走至坤寧宮時只見一架人輿從東路過去了。
高棠魁說道:“想必這是劉貴妃用的。”晚菲回頭看他一眼,他有微微說道:“劉貴妃是當朝大司農的千金,是這次冊封皇后時被皇帝一起冊封為貴妃的。劉桂妃因為沒有冊封為皇后十分喪氣,脾氣也很古怪,才人不要招惹就好。”
晚菲道了一句“知道了。”
一到坤寧宮便有宮女引進,這是一座三進三出的深深院落,院落里看到一些整齊的萱草冒著二尺來長的莖干花苞,到底是皇后的寢宮,肅肅嚴嚴。進了堂屋,沒有幾個人,只看到一名正經主子的模樣,想必其他人還未到,此時也正好卯時。
晚菲心里嫌棄急急忙忙來早了,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又像是怕勢巴結的。晚菲模糊看著那個人,覺得側面有些熟悉,再仔細一看,這不是前些日子到我宮中送東西的下女姜青青么?
“姜女官?”晚菲輕輕喚道。
“這位才人是在叫哪一位?這里只有姜才人,哪有姜女官?”一旁的宮女說道。
這時姜青青才轉過臉,忙走到晚菲身邊,微微屈膝道:“高才人吉祥……”
晚菲看她一眼,她身上的服飾頭飾與自己是同一等級的,怎么會?她現在也是才人?看著她眼角眉梢有說不盡的喜悅,自然有些糊涂,淡笑道:“你……被?”
她笑著點點頭,說道:“正是高才人心中猜測的,青青走了運,沐浴皇恩,被皇上封為才人了。”
晚菲不知是喜是憂,這樣一個會辦事的女子在不滿半個月的時間里從下女跳到與我同級的才人的位置,實在不容小覷,雖說想當初她熱心幫我一把,可此時她的身份,不得不讓人多一份戒備。晚菲內心深深恐懼,在這皇宮里真是人才輩出啊。
晚菲看著她鬢上那朵嬌艷欲滴的紫薇花將她襯愈發俏麗,強笑道:“姜才人細心體貼,侍奉皇上有功,又天生麗質,升到才人是自然了,還怕以后不會受封受賞么。”
姜青青眼底輕輕一翻,不知翻出了多少笑意,晚菲自愧沒有她那樣的媚色。她道:“高姐姐快不要這樣叫青青了,都快折煞人家了。青青只盼望以后能與各宮姊妹盡心盡力侍奉皇上罷了。其他的聽隨天命吧”
兩人正說著話,有宮女報告,“皇后娘娘、劉貴妃、容昭儀、方婕妤、柳才人這就來了。”
晚菲一聽,忙和姜青青分于一旁等候,心中算到,皇上剛剛大婚便封了七位宮嬪,是不是內寵不得而知,這樣的數目多不多也無從對比,心中只是淡淡的憂患。正想著,一從人簇擁著皇后進了屋子。
晚菲與姜青青一直低著頭,能看到無比鮮艷的裙裾如百花聚集一般夾雜著環佩叮當的聲音,晚菲也自覺低人一等。等皇后在椅子上坐穩后,一從人按班分成兩列,一起行了大禮,告了座,布了茶。
皇后又介紹著三位才人輩分的宮嬪分別給劉貴妃、容昭儀、方婕妤行了禮。晚菲趁此間隙也將后宮各宮主子的面貌認識了認識。皇后娘娘果然相貌平庸,眉眼麻木,臉龐略大,四肢粗勇,好在十分端莊肅穆,那是任何一個人都沒有的氣質,怪不得她能當皇后。對面而坐的劉貴妃、容昭儀、方婕妤都是高官子弟,除了劉貴妃,皆是相貌平平的尋常女子。
皇后又說道:“在所有宮嬪之中,高才人是宮里年歷最高的,兼又是兆玉公主的生母。是本宮及各位姊妹要尊重的,依照禮節,那么姜才人和柳才人給高才人行禮。”
晚菲含愧受了禮,看到柳才人也不過一般的人。想一想這合宮里只有劉貴妃和姜才人能和自己一決高下,心里到底安穩一些,天下哪一個男子不是貪戀美色的?可是到底孰高孰低也難以定論。
此時劉貴妃悠悠說道:“原來對面這位就是高才人,昨兒還有宮女領著兆玉公主到本宮那里去玩,我瞧那小模樣與高才人真是像極了。”她言語里的傲慢讓任何一個人聽了都覺得難受,她又盯著晚菲道:“不知道高才人出了冷宮后有沒有看看自己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