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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姐和柏哥正爭論著,山子走了進來,玉珠看了他一眼,問道“那老先生來可是有什么事?”她其實也擔心那人是想讓松哥做女婿的,對方又是三品大員,這拒絕又不好拒絕的,是以,人雖出來了,但心還懸著呢。
山子搖了搖頭道“無事,晚上再與你細說。這游街可是開始了?”
看來不是什么要緊事,玉珠也放下心來“哪有這般快的,這醉仙居位于街尾,新科進士走到這兒估計還得一會。”
朱雀街正中間的好位置早已被有權有勢的人家占了去,松哥能在街尾訂個位置已實屬不易。
玉珠接著道“松哥游街完還要去參加瓊林宴,不若,我們今天就在外面吃吧,也慶賀一番。”
山子還未回話,竹姐和柏哥已是歡呼著從窗邊跑過來,一個圍著玉珠的脖子,一個圈著玉珠的胳膊晃道“娘,你真好。”這般還有山子置喙的余地么?
等了兩刻鐘,突然聽到外面的鑼鼓開道聲以及人群爆發出的一陣陣歡呼聲,看樣子新科進士游街開始了。
醉仙居二樓一個小小的窗戶前,擠滿了林家四口人。
只見新科進士打馬而來,當先一人,頭戴金花烏紗帽,身穿大紅袍,手捧圣詔,騎著一匹高頭紅鬃馬,被眾人前呼后擁著,兩邊旗鼓開路,高舉“肅靜”、“回避”的牌子,喜炮震天,歡聲雷動,而馬上那人更是神采飛揚,引人注目。
柏哥看著大哥,真真是羨慕極了“大哥好威風”。
竹姐也甚是贊同柏哥的話,而山子此刻為兒子驕傲,玉珠也是看的目不轉睛,三元及第,百年科舉,也只有這一人,必將載進史冊。
雖然一鼎甲有三人,但那榜眼看樣子已近四十歲了,那探花也不年輕了,本來探花郎都應該美姿儀,顯然那狀元郎才更符探花之名,也不知圣上怎么想的?不過如此這般才能成就三元佳話。
因著榜眼探花的襯托,松哥那就是一枝獨秀,是以不斷的有荷包、帕子等物從街道兩邊飛掠過向其身上投去
柏哥看了半天甚是不解“他們為什么要拿東西砸大哥?”
竹姐鄙視道“讓你多讀書你偏偷懶,現下可是丟人了吧?你難道不曾聽說過一個詞叫擲果盈車?這是人們表達愛慕的一種方式,你看朝著大哥扔帕子香包的是不是都是一些小姑娘。”
柏哥仔細看了看,還真是,眼看著大哥的馬就要走到自己站的窗下,柏哥急中生智一把拽下自己身上的荷包,這是他平時放零嘴的,不過現下也找不到別的東西可以扔了。
松哥即將走到醉仙居的窗下,下意識的抬起頭,他記得他訂的那個包間就在這個位置,不知爹娘來了沒?
然后就看到迎面飛來的暗器,看起來甚是眼熟,松哥眼疾手快的抓在手中,仔細一端詳,這不是柏哥平時佩戴的荷包么?松哥抬頭看向窗戶,果然看到爹娘和弟妹,柏哥還一個勁的朝他揮手。
松哥對著那窗戶笑了一下,往前行去。
“天哪,狀元郎在看我是不是,是不是?他還對我笑了,快扶我一下。”
“什么看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那個角度應該是我才對。”
“狀元郎一路都沒什么笑臉,為何剛剛走到這就笑了一下?莫非這里面有他的意中人?”
“我剛才看到狀元郎接了個荷包,不知是哪位女子的,別的女子扔了那么多帕子香囊的,他都沒要。”
“什么啊?那荷包一看做工就知拙劣的很,還破舊,哪位姑娘家用那樣的。”
......
柏哥的荷包在人群中引發了一場小震動,甚至此后,京里暗暗流傳著狀元郎的意中人是一位貧家女子的傳言。
不過柏哥當下扔了荷包給大哥表達了一番仰慕之意,甚是心滿意足,已是隨著他爹娘用飯去了。
晚上松哥參加瓊林宴歸來,山子和玉珠在堂屋等著他,竹姐和柏哥已是睡去了,山子將白日的事情交待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