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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哥不說話只是拽著他娘的裙子,玉珠看著他這樣子,再看看里面的二十來個學童已經姿態端坐,就等著松哥一人,玉珠狠了很心,將松哥的手拽下,讓聽泉攔著他,自己快速的轉身走了,松哥在后面哭的跟生離死別一樣。
晚上松哥回到家就不理他娘了,第二天他也老老實實的去學堂了,就在玉珠以為他最多別扭幾天最后也會屈服的時候,這孩子又開始出狀況。
夫子在上面講課他在下面亂動就不提了,要是他旁邊有人站起回答問題,他勢必要那人來個屁股墩,別人看他是縣令家的公子都敢怒不敢言,更甚者,在別人的書上涂鴉,這些還都是小事,直到這天,趁著夫子在院里午休,他偷溜過去將夫子的胡子剪的跟狗啃的一樣。
可憐老夫子那引以為傲的一把美鬢給松哥糟蹋的不成樣子,老夫子一生教學,雖然是個落第秀才,那也是受人尊重的,還從沒遇到過這等頑劣之徒,一點尊師重道都沒有,別說是縣令大人家的公子,就是宰相大人家的公子他也不教了。
看著被退學的兒子,玉珠一臉無奈,她大約知道松哥這是為了和她賭氣。
看你執意送我去學堂?我就搗亂不聽話,松哥就是這么想的。
晚上睡覺,玉珠難免輾轉反側,兒子這個樣子,俗話說三歲看老,這再不斧正,擺明著長大就是一紈绔。
山子看著玉珠在那翻來覆去,難免又起了小心思“睡不著?要不起來動動”這累了自然就睡得著了不是,瞧,他多為人著想,這活可都是他出力。
玉珠打了山子一記,她這都快愁死了,他還有那心思,玉珠心里有個想法,不過實在拿不定主意。
“山子哥,你過幾天可是要去巡視春耕?”這幾年一直都是山子下去去巡視春耕,即便嚴縣令還在的時候也是如此,想來今年應該也是一樣。
山子閉著眼,一手在玉珠身上愛撫,只是心不在焉的“嗯”了聲。
“你看這次去帶上松哥可好?”“嘶”玉珠吸了口氣,這人捏她干嘛。
山子被玉珠的話驚著了,手下不自覺的就用了勁,山子睜開眼扭頭望了望玉珠“可是他又惹得你了?”
這話說的,她豈是那等小心眼的人,還和兒子犟脾氣不成,當下,玉珠將學堂的事說了說“都已經三歲半的人了,這般下去總不是個事,我想著讓他跟著你去見識一番,吃些苦方能有長進。”
山子猶豫了,兒子是有些皮,但“他才三歲半,這巡視春耕可不是好玩的,大人都要吃苦受累,何況他才那么點。”
玉珠也知,要不然也不會猶豫不決“山子哥,咱們倆也都鄉下長大的,到底也算歷了些事,但松哥這孩子不一樣,他剛出生,你就中了舉,家里條件也慢慢好起來了,可說是蜜罐里泡著的,他現在這般犯個錯,沒人和他計較,只以為都是理所當然的,但是以后大了走出去,和他人接觸,別人可不管他是誰,可不會讓著他,早晚是要吃虧的,我們若真是為他好,就該下些狠心。”
山子還是猶豫,理是那么個理,但這做起來可就難了。
“我是他親娘,豈會害了他?你現在這般放縱他,以后將他教成個紈绔,把家業敗光,還留下一身罵名,那就是為他好?”
想想玉珠形容那情景,山子就有些發抖,他的兒子即便平庸些也好,可不能成了那等危害鄉里的臭蟲。
“那行,就聽你的,不過到時候可要好好安排一番。”
“這個自然。”
此時,松哥還在為取得和他娘的抗爭而沾沾自喜,看,還是他有法子,連他娘也斗不過他,這兩天松哥的小日子真是美美噠,殊不知更大的考驗還在后面等著他,到時候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